“本將拓跋羽，奉詔歸鄉！這三箭，是替死去的冤魂射的！”
“血書有令：降者免死，既往不咎；逆者屠族，雞犬不留！”
“我看誰敢不開門！”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守軍的心頭。
城樓上，一個負責看守絞盤、滿頭白髮的老軍需官，死死盯著那支沒入石牆的長箭。他的手在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進乾裂的嘴唇裡。
“這力道……這準頭……除了當年老鎮將，只有少主……真的是少主回來了！”
老軍需官猛地轉過身，看著身邊那幾個還在揮刀恐嚇士兵、試圖逼迫大家繼續抵抗的督戰隊。長期的壓抑、老友被殺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突然拔出腰間的環首刀，用盡全身力氣捅進了面前一名督戰隊百夫長的肚子。
“去你孃的步六孤宏！老子受夠了！”
“弟兄們！那狗賊要把咱們賣給柔然人！少主回來了！給老根叔報仇啊！”
“噗嗤！”“噗嗤！”
那是刀鋒入肉的聲音。
一旦有人帶頭，積壓的怒火便如火山噴發。城頭的守軍紛紛調轉槍頭，將身邊的督戰隊砍翻在地。
“開城門！迎少主！”
“開城門！迎少主！”
吼聲如浪潮般在城頭炸響。絞盤轉動，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那扇封閉了數月的懷朔北門，轟然洞開。吊橋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塵土。
拓跋羽看著緩緩開啟的城門，眼中沒有絲毫喜色。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入城。除了步六孤氏的死黨，其餘人不許妄殺。”
“諾！”
五千鐵騎如黑色的洪流，帶著肅殺之氣，整齊劃一地湧入城中。馬蹄聲震碎了街道上的堅冰，也震碎了舊勢力的美夢。
然而，當大軍控制了城門和主街，衝進鎮將府外圍時，卻發現這裡大門緊閉，牆頭全是弓弩手。
“報——！”
阿木古郎提著一個帶血的俘虜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和猙獰，手中的狼牙棒上還在滴血：
“主公！抓到一個從狗洞鑽出來的親兵！步六孤宏那個狗賊就在裡面！”
“困獸之鬥？”拓跋羽眼神一凝，手中馬鞭指向緊閉的大門，“他以為這堵牆能保住他的命？”
“不！不僅僅是困獸！”阿木古郎咬著牙，聲音顫抖，“舌頭說，步六孤宏早就投靠了柔然！府裡還有一個柔然特使！他們正在把搜刮的金銀和搶來的民女裝車，準備從府邸後門突圍，去投奔城外三十里的柔然接應部隊！”
“民女？”拓跋羽眉頭微皺。
“舌頭說……那裡面有……有高車人！”阿木古郎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主公，我……我好像聽到了阿姐的哭聲！那個狗日的柔然特使，要把阿姐帶走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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