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瞬間慌了。它拼命甩頭，後腿在阿木古郎肚子上瘋狂蹬踹，精鋼護襠踹得哐哐響。
但那雙手，紋絲不動。
“你流血了。”
阿木古郎看著白狼嘴角溢位的血沫，那是被他手指硬生生扣進牙床掐出來的。
“主公說了，流了血，你就是畜生！”
**“給我——開！！！”**
阿木古郎雙目充血，渾身肌肉隆起如岩石。他不再是人，他是復仇的化身。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他雙臂向外猛地一撕！
“咔嚓——！！！”
一聲脆響，蓋過了風雪聲。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在所有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那頭不可一世的圖騰聖狼，下顎骨被生生撕脫臼，整張嘴被扯到了耳根！
白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像一條破麻袋一樣癱軟在阿木古郎懷裡。
弒神。
真正的弒神，不是用刀，而是用手。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把神撕碎。
阿木古郎鬆開手，任由狼屍滑落。
他渾身是血，站在風雪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不認識這雙手了。
突然，他轉身衝向角落裡的火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塊戴了二十年的“本命狼牌”。
那是高車人的命根子，是奴隸的身份證。
周圍的高車奴隸驚恐尖叫：“阿木古郎！不能燒！那是祖宗……”
“沒祖宗了！”
阿木古郎把狼牌狠狠扔進火裡，指著地上的狼屍，淚流滿面卻笑得猙獰：
“祖宗是個畜生！神是個畜生！咱們拜了幾百年畜生！”
火光騰起，吞噬了狼牌。
阿木古郎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在拓跋羽馬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這一次，他跪的不是權勢，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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