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164章 步卒的血泡(2)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2個月前

胡人天生高貴?漢人天生下賤?

拓跋鋒摸了摸自己那條由漢人工匠用天外隕鐵打造、讓他得以重獲新生的機械斷腿。他終於明白了主公所說的胡漢共生是什麼意思。鮮卑人的武勇如果不結合漢人的百工之術和鋼鐵紀律,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大亂世裡,終究只是一群逞匹夫之勇的草寇。要想讓這支軍隊真正天下無敵,就必須徹底打破血統的隔閡,把所有人的命,緊緊地綁在同一輛戰車上。

暮色降臨,懷朔鎮將府,絕密的白虎堂內。

炭火燒得很旺,但堂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都護府的核心幕僚和將領皆己齊聚。沙盤之上,代表破六孤森五萬大軍的黑色木塊,猶如一片烏雲,己經壓到了距離懷朔鎮不足百里的白道川。

謀主王肅輕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枯瘦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主公,暗樁傳回確切訊息。破六孤森此次是傾巢而出,意在畢其功於一役。”王肅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敵軍勢大,而我軍新卒居多,器械未備。依在下之見,應當堅壁清野,據城死守。懷朔城牆高大厚實,只要咱們憑藉滾木礌石死守不出,拖上月餘,待到春荒降臨,破六孤森五萬張嘴沒有糧草接濟,必然不戰自潰。”

此言一齣,堂內幾名老成持重的將領紛紛點頭附和。從傳統兵法來看,以八千戰五萬,據城死守無疑是最穩妥的保命之策。

然而,一首站在沙盤前沉默不語的拓跋羽,卻突然發出一聲極度冰冷的輕笑。

“守?”

拓跋羽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最終落在王肅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

“先生熟讀兵書,看透了洛陽士大夫的腐朽,卻終究還是脫不開這南朝文人求穩的窠臼。”

拓跋羽大步走到白虎堂的兵器架前,一把抽出了那柄剛剛用水力鍛錘打製而出、散發著刺骨寒芒的夾鋼斬馬長刀。

刀鋒倒映著炭火,映照出拓跋羽那張猶如修羅般狂熱而冷酷的臉龐。

“城牆,或許能擋住五萬敵軍的刀槍,能保住咱們的性命。但城牆,永遠也練不出一支敢於把皇帝老兒拉下馬的無敵強軍!”

拓跋羽的聲音,夾雜著刀頭舔血的老兵那無視生死的鐵血法則,在白虎堂內轟然炸響。

“你們去看看校場上那些雙腳流血、虎口震裂的新卒。他們現在不過是一群被軍棍逼著揮舞木棒的農夫!如果沒有經歷過真正的血肉橫飛,如果沒有在屍山血海裡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過,他們就永遠鑄就不了軍魂!哪怕給他們穿上最堅固的鎧甲,一聽到敵人的馬蹄聲,他們依然會嚇得尿褲子!”

拓跋羽猛地一揮長刀,刀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狠狠地劈在了沙盤邊緣,將代表敵軍先鋒的一塊木雕瞬間劈成兩半。

“我要的,不是苟延殘喘的守城之犬,而是能撕碎這整個天下的餓狼!破六孤森這五萬人來得正好,我正愁沒有一塊足夠硬的磨刀石。傳我軍令!”

拓跋羽環視眾將,下達了那個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瘋狂決斷。

“準備出城,野戰!我要用破六孤森這五萬人的血,來給我大都護府的新軍,開刃!”

白虎堂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位年輕主公身上那股吞吐天地的霸氣所震懾。

就在此時,王忠大步上前,將一卷剛收到的羊皮卷軸遞給拓跋羽。

“主公。”王忠聲音凝重,“前線夜不收急報——破六孤森的先鋒大將賀蘭驍,為了搶奪頭功,己率領一萬輕騎兵脫離了五萬中軍大隊,貪功冒進。目前距離我懷朔西門,不足三十里。”

拓跋羽看著地圖上那支孤軍深入的敵軍先鋒,眼底的暴戾瞬間化作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一首沉默不語的高車親衛統領阿木古郎。

“阿木古郎。”拓跋羽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某種奇異的蠱惑。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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