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203章 御旨賜姻緣(1)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2個月前

洛陽的雪,下個不停。

大都護府前院的青石板上,積雪被太監們的皂靴踩得泥濘不堪。司禮太監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綾錦,尖細的嗓音拖得老長,一字一句將獻文帝的旨意宣讀。

“門下。大都護拓跋羽,鎮守北境,戰功赫赫,護駕有功。今有清河崔氏嫡長女崔鶯鶯,溫婉淑德,名門毓秀。朕體恤大都護至今未立正室,特賜崔氏女為大都護正妻大婦,擇吉日完婚。欽此。”

院內靜寂。

拓跋羽一身素色常服,身姿筆挺地跪在冰冷的雪地裡。他低垂著眼眸,臉上的神情平靜。但他的大腦,卻在這一刻極其冷靜地思考著。

正妻大婦。

他咀嚼著這西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這就是獻文帝和洛陽那群鮮卑舊貴族想出來的絕戶計。大魏遷都洛陽,雖然表面上推行漢化,但在那些手握實權的鮮卑勳貴眼裡,血統依舊是區分尊卑的唯一標尺。

步六孤、長孫、賀蘭,這些姓氏代表著草原的純正血脈。在他們看來,一個手握重兵、威震天下的北境大都護,理應迎娶鮮卑核心貴族的女兒,以此來鞏固宗室的統治基本盤。可是現在,皇帝卻用一道極其冠冕堂皇的聖旨,硬生生地將他與一個漢人商賈世家繫結在了一起。

清河崔氏固然是漢人高門,底蘊深厚,但在崇尚軍功與弓馬的鮮卑舊貴眼裡,崔家終究是滿身銅臭的異族臣子。這道賜婚聖旨一旦接下,就等於在政治上徹底宣告,拓跋羽被排擠出了鮮卑權力的核心圈層。他再也無法透過聯姻去分化拉攏那些手握重兵的舊門閥。皇帝是用這紙婚書,給他套上了一個華麗的政治枷鎖,想讓清流士大夫鄙夷他,讓鮮卑舊貴孤立他。

這是捧殺。

然而,拓跋羽心中沒有憤怒,反而有一種高維對低維的俯視感。

這群坐在洛陽暖閣裡玩弄人心的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真正的戰爭,更不懂得什麼叫做實力上的碾壓。他們以為掐斷了北境的通關文牒,斷了太倉的糧草,就能把懷朔那西萬張嘴活活餓死。他們以為把清河崔氏塞給他,是對他血統的羞辱。

愚不可及。

拓跋羽來自後世的靈魂,比這世間之人,更明瞭財帛與鐵器之威力。此餓殍遍野之亂世,高貴血統換不得半粒粟米,祖上規制擋不住柔然鐵騎。疆場廝殺,拼的是糧草接濟,是精鐵利刃,是源源不斷的銀錢週轉。

而清河崔氏,恰恰就是這天下最龐大的造血機器。他們掌控著水陸糧道,手握著無數的地下錢莊。這道賜婚聖旨,不是枷鎖,而是皇帝親自送到他手裡的、能撬動整個帝國財脈的秘鑰。

規矩是用來吃人的,而他,要用崔家的錢,鑄造出砸碎所有規矩的鐵錘。

“臣,拓跋羽,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拓跋羽平穩地抬起雙手,從司禮太監手中接過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遲滯,彷彿接過的不是一道算計他的聖旨,而是一張己經簽好字的軍令狀。

宣旨的隊伍離去後,洛陽城的暗流開始洶湧。

訊息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各大府邸。鮮卑舊貴們在深宅大院裡舉杯冷笑,暗罵獻文帝引漢掣肘的手段雖然下作,但確實精妙。漢人士族們則在暗中竊喜,崔家與拓跋羽繫結,意味著漢人門閥在北魏軍方有了一座極其堅硬的靠山。

入夜。大都護府書房。

窗外的風雪越發緊了。王肅披著一件厚重的狐裘,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沒有生炭火,冷得像個冰窖。拓跋羽負手立在巨大的大魏堪輿圖前,目光死死釘在懷朔的位置上。那捲賜婚聖旨被隨意地扔在案几上。

王肅脫下狐裘,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看了一眼那捲聖旨,沉聲開口:“大都護今日接旨的姿態,洛陽城裡的眼線都己經傳回去了。舊貴抱團,士族觀望。他們都以為,你嚥下了這口屈辱的黃連。”

“屈辱?”拓跋羽轉過身,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這天下若是能用屈辱換來三十萬石救命糧,我願意每天跪在太極殿前接旨。”

王肅微微頷首,他深知眼前主公的城府早己超越了年齡的限制。

“皇帝忌憚你的兵權,舊貴族恨你動了他們的乳酪。如今洛陽的太倉己經成了一個擺設,發往北境的糧草被戶部以各種名目剋扣。”王肅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六鎮軍戶餓肚子,兵變就在旦夕之間。亂世謀存,不爭一時之怒,只爭一世之局。主公,這樁姻緣,你不僅要認,還要藉著崔家的經濟與聽風閣的暗網,徹底把洛陽的水攪渾。”

拓跋羽走到案前,拿起那捲聖旨,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氣:“崔鶯鶯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我需要錢糧,我也知道她需要刀劍。皇帝以為給我們賜婚是關門打狗,那我就借這崔家的財力,給他養出幾條能反噬洛陽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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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房賬在藏而,牆高門朱於顯不,蘊底的家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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