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鋒接過酒，沒有喝，只是看著遠方：“我不是心軟。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在北鎮，想活命，就得證明自己有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有些人是不會忘記這半塊餅的。無論是恩情，還是仇恨。”
風雪中，破六韓孔雀藏在戰俘營的陰影裡，用一塊尖銳的石片，在凍硬的土地上劃下了一個記號。
那是鮮卑人的復仇符號——一個即將被歷史銘記的姓氏，正在雪地裡悄然甦醒。
洛陽，大都護府。
這裡的地龍燒得正旺，赤紅的炭火將室內烘得極暖。鏤空的黃銅香爐裡，龍涎香繞著房梁盤旋，卻壓不住屋內那股若有若無的藥苦味。
拓跋羽斜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身上蓋著厚重的狐裘。他臉色蒼白，指關節因為劇烈的咳嗽而顯得格外突兀，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
“刺啦——”
厚重的軟簾被掀開，帶進一縷凜冽的寒風。
沈微步履極輕，軍靴落地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她那一身玄色的緊身勁裝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勾勒出如獵豹般緊緻而危險的曲線。作為聽風閣閣主，她這張臉在洛陽很少露面，即便在府內，那雙如冷刀般的鳳眼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寒。
她手裡提著一個極其粗糙的破舊松木箱。箱縫裡融化的冰水滴在漢白玉地板上，暗紅得刺眼。
“主公，懷朔的東西到了。”沈微聲音清冷，像冰凌相撞。
她將木箱重重擱在榻前。箱子上帶著塞外濃烈的土腥味和死人氣，瞬間刺破了內堂的溫香。
“斥候從正陽門一路敲著鑼進的城，半個洛陽的眼線都盯著呢。”沈微單手按在腰間的軟劍柄上，微微俯身，“太尉府和趙王府的那幾位，這會兒怕是己經把茶盞給摔碎了。”
拓跋羽
一把掀開身上的狐裘，長身而起。剛才那種頹然的病態在一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巒般的沉重壓迫感。
他走到木箱前，沒叫沈微動手。首接拔出靴中的精鋼短刀，手腕猛地一擰。
“吱嘎——嘣！”
生鏽的鐵釘被強行拔出。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充散了屋內的龍涎香。
箱子裡，那頂被削斷了紅纓的純金狼盔和凹陷的板甲靜靜躺著。沈微伸出纖長且佈滿細繭的手指，從金甲的縫隙中精準地挑出了那個烏黑的鐵匣。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鐵匣遞給拓跋羽，隨後退後一步，守在了內堂唯一的通風口處。
拓跋羽五指發力，“咔噠”一聲，黃銅鎖頭被他生生捏碎。
他抽出紙箋，掃過最上面那張印著“澄心堂紙”暗紋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裝了半個月的死人，他們終於還是忍不住把手伸向了柔然人的刀。”
拓跋羽將信箋甩在桌案上，轉頭看著那套沾著暗紅血跡的殘甲，對沈微下達了指令：
“沈微，聽風閣的人全部撒出去。太尉府和趙王府的進出訊息，我要按個時辰報上來。”
他抽過一塊白絹，慢慢擦拭著手指沾上的血汙，一字一頓：
”。禮賀的來回帶邊北套這看看好好裡府來，人貴的子刀捅後背在位幾這請，後日三。了癒痊日今，病的護都大說就。帖拜送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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