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刀交叉剪向巴圖的脖頸,巴圖不僅不躲,反而迎著刀鋒撞了上去!
“鐺!”
火星西濺。巴圖用左臂硬生生架住了雙刀,雖然皮襖被劃開,鮮血湧出,但他根本不在乎。他手腕猛地一翻,重型環首刀帶起一道淒厲的惡風。
那南朝高手只覺得眼前一黑,重型環首刀那厚重的刀背己經砸碎了他的格擋,鋒利的刀刃順勢劈下。
“噗嗤!”
從左肩到右腰,那人被巴圖狂暴的力量首接劈成了兩截!內臟混著熱血灑在雪地上,瞬間升騰起大片白霧。
“第一個。”巴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就像一頭衝入羊群的獨眼兇獸。重型環首刀勢大力沉,根本不需要精妙的招式,擦著就傷,碰著就死。刀環上的血繩越勒越緊,他每揮出一刀,必然帶走一條人命。
但上方的床弩再次發出了絞盤的響聲。
“崔莽!帶二十個人,給我把那三臺破木頭拆了!”巴圖一刀砍翻一個偷襲者,轉頭怒吼,“老子不管你們死多少人,床弩必須停!”
“得令!”崔莽紅著眼,咬著一把短刀,帶著二十個死囚,冒著箭雨向上方的絕壁攀爬。
半個時辰後。
老鴉嶺的雪,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三臺南朝床弩被崔莽帶人用火油燒成了廢鐵,二十個死囚只活下來三個。五十多名南朝水鬼全軍覆沒。
崔家的一百名精銳,也倒下了一半。
巴圖站在屍堆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左腿中了一記流矢,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他胸口的烏木匣子,完好無損。
他用重型環首刀拄著地,獨眼掃過那些活下來的、滿身是血的兄弟。
“匣子還在。”巴圖啞著嗓子說,掏出金瘡藥胡亂按在傷口上,“把兄弟們的牌子摘下來。活著回洛陽的,崔掌櫃賞雙倍安家費。戰死的,安家費給他們婆娘。”
隊伍重新上路。走得更慢,更沉默。
次日正午。淮北,兵工廠。
當巴圖解下胸口的烏木匣子,重重地放在庫莫提的鐵氈上時,他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
庫莫提沒有去接匣子,而是看著巴圖那條被血浸透的綁刀麻繩。
“一百人,死了一半。南朝的精銳,帶了床弩。”巴圖的嘴唇己經蒼白乾裂,“軸承,十二塊,一塊不少。崔掌櫃說了,年後,連弩必須出貨。”
庫莫提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巴圖。
“老何那邊傳信了。”庫莫提的聲音像鐵錘敲擊鐵砧般沉重,“何家水師己經因為斷糧譁變,何遜的弟弟反水。你今天殺的,是何家最後的底牌。”
巴圖仰頭灌下冰冷的水,獨眼中閃過一絲兇光:“那老狗呢?”
“離死不遠了。”庫莫提輕輕撫摸著那個裝著軸承的匣子,“但這趟鏢,也驚動了洛陽朝堂。大都護傳令,鴿哨大面積斷絕,懷朔……可能出事了。”
巴圖握著水囊的手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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