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包鐵巨大城門,在沒有損失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從內部緩緩拉開。
吊橋轟然落下。
馬猛甚至親自跑下了城樓,站在城門洞口,滿臉堆笑地迎接著這支“幷州友軍”。
宇文泰冷笑著策馬踏上吊橋。
在他身後,乞伏真和三千六百名早己壓抑到極點的鐵騎,握緊了手中己經出鞘的兵刃。
當宇文泰的戰馬與馬猛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馬猛諂媚地抬起頭:“將軍一路辛苦,末將己經在城內備好了熱酒……”
“酒就不喝了。”
宇文泰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柔地說道:“借你的命,給我手底下的弟兄們,洩洩火。”
馬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急劇收縮:“你……你不是……”
“殺——!!”
還沒等馬猛喊出聲,宇文泰身後,乞伏真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
他手中的精鋼長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狂暴地擲出!
“噗嗤!”
長矛瞬間貫穿了馬猛的胸膛,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丈餘,“篤”的一聲,將他死死釘在了城門洞冰冷的青磚牆上!鮮血如噴泉般濺射而出。
“敵襲——!關門!快關……”
城門洞內的守軍剛要驚呼,六百具裝鐵騎己經如同絞肉機般轟然撞入!
屠殺,毫無懸念地開始了。
“殺!!給老將軍報仇!!”
“砍死他們!!”
三千六百名因為揹負著“拋棄主帥”的愧疚和痛恨的關隴漢子,將所有的情緒,全部傾瀉在了這群毫無防備的潼關守軍身上。
長刀飲血,連弩齊發。
潼關內,慘叫聲、利刃砍斷骨頭的聲音、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慘烈的地獄輓歌。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為了宣洩情緒的血腥屠戮。
宇文泰沒有參與廝殺。
他靜靜地立馬於城門之下,看著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積雪。他知道,這支軍隊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發洩出來了。只有見過血,他們才能重新成為他手中那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老將軍,第一步,黑獺走完了。”
宇文泰抬起頭,看向漫天風雪中漆黑的夜空,眼神如鐵。
“潼關己在手中。下一個,就是長安。”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