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內力猶如狂暴的江河般奔湧而出,順著他的雙臂,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這半截斷刀之中。
“喝!”
伴隨著一聲穿透雲層的爆吼,拓跋羽雙臂青筋暴突,狠狠地將手中的斷刀插了下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
夾雜著拓跋羽極致內力的斷刀,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生生劈開了堅硬的青石。大半個刀身深深地嵌入了石縫之中,只留下纏著血色麻繩的刀柄,在凜冽的寒風中劇烈地顫動。
火星崩現,碎石亂飛。
拓跋羽鬆開手,任由那把斷刀立於廢墟之巔。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六千殘軍,聲音猶如金石交擊,在這座廢墟之城上空迴盪:
“從今天起,關隴,不信天命,不奉皇權!”
拓跋羽指著那把插在石頭裡的斷刀,一字一句地宣告:
“從今天起,我們,只認這把刀!”
“轟!”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誓言,六千殘軍猛地將手中低垂的兵刃舉起,刀背狠狠砸在玄鐵胸甲上。
“大都護府——萬勝!”
“萬勝!萬勝!”
震耳欲聾的戰吼聲撕裂了洛陽上空的濃煙,首衝雲霄。這吼聲中沒有了昔日守衛家國的悲壯,只剩下了一種純粹的、要將這亂世徹底打穿的鐵血與狂暴。
……
就在這震天的戰吼聲中,遠在千里之外的幾個地方,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晉陽,大都督府。
爾朱榮陰沉著臉,任由醫官為他處理著左眼眶裡那深可見骨的爛瘡。聽著前方傳回來的斥候報告,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紅的木炭散落一地。
“拓跋羽……你沒死在洛陽,算你命大。”爾朱榮僅存的右眼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等本將消化了洛陽的財富,招募十萬新軍,必當親自去關隴,把你那顆白毛腦袋擰下來!”
河北,渤海大營。
高歡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正在操練的數萬精銳。他將一封來自洛陽的情報揉成一團,隨手扔進風裡。
“爾朱榮沒能吞下洛陽,反而被崩碎了一口牙。”高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好啊,這天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長安,城頭。
宇文泰披著厚重的大氅,目光深邃地望著東方。
“大都護府,只認那把刀?”宇文泰低聲呢喃著情報上的這句話,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城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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