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帶著那封信離開後,夜更深了。
帳外風聲很緊,吹得簾子一下一下輕晃,像有人在外面試著推門,卻始終沒有真正進來。
沈微坐在案前,安靜了一會兒,抬手揉了揉眉心。
崔鶯鶯的字,還是一貫的乾淨利落。那封作為“誘餌”的信,現在應該己經順著第三條暗線,送進了白袍軍斥候的視線裡。
第三條路,是最繞、最慢、也最不容易被盯住的路。把信從這條路送出去,等於明白地告訴陳慶之:大魏的商路咽喉,就藏在這個方向。
撤這一步,不是退,是藏。
藏到對方以為自己咬住了肉,實際上卻吞下了最致命的鉤子。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簾子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濃烈的夜寒。
王肅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鐵甲上還沾著未乾的夜露。
“誘餌被咬了。”王肅聲音發沉,首截了當。
沈微抬起眼:“白袍軍的人?”
“是。”王肅走到案前,“半個時辰前,第三條線上的轉倉被襲擊。白袍軍的死士撲得很兇,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們搶走了賬本,也‘順理成章’地截獲了啞奴送出去的那封信。”
沈微沒說話,只把手邊的燈罩稍微扶正了一點。
王肅看了她一眼,低聲道:
“崔鶯鶯這回,是真把自己放到火口上了。陳慶之拿到那份名單,五天之內,白袍軍的刺客會像瘋狗一樣反撲她。”
沈微慢慢道:
“她從切斷第一批黑市糧草開始,就己經在火口上了。”
王肅默了一下,沒接這句。過了會兒,他才冷冷地問:
“那封信既然己經被截,陳慶之的底細我們就算摸清了。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讓我把外圍的暗樁再撤回來十里?”
沈微看著他,眼神很靜:
“因為咬鉤的,不止是陳慶之。”
王肅眼神一凜。
沈微把桌上那張中原輿圖往前推了推,指尖落在邊緣幾處毫不起眼的黑點上。
“這幾處驛腳和商隊,最近都有人動過。前幾天還像各走各的,今天白袍軍一搶糧,這幾條線卻藉著混亂,悄無聲息地連上了。”
王肅盯著那張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高歡向中原邊緣派細作了?”
“不止是派細作。”
。冰像得冷目,眼抬微沈
”。子釘的己自他下埋深深,緣邊的線防們我在趁後然,渾攪水的原中把,刀把這軍袍白借想是他“
。一吸呼肅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