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案被太醫院與禁軍聯合鎖死,連起居注都己被強行停記!
蘇玄按在案面上的食指,輕輕釦擊了一下木板。
南朝皇帝蕭綱,表面上還在稱病罷朝,實際上早己病入膏肓,吐血傷及肺腑根本!脈案被鎖,說明皇室與尚書省正在極力隱瞞真相,防止天下大亂。
憑著對這種帝王絕症的斷代推演,蘇玄瞬間得出了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結論:
南朝皇帝,絕對撐不過三個月!
不,甚至連三個月都撐不到!一旦入秋天寒,隨時可能暴斃!
蘇玄緩緩伸出右手,搭在了案面右側的那枚素面木棋上。
那枚木棋上,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蕭”字,代表著南朝正統的蕭氏皇族。
“皇帝要死了。”
蘇玄的聲音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定局。
他中指用力,向前一推!
“咔噠!”
代表蕭氏皇族的木棋,在漆案上應聲倒下,順著案面滾落到了邊緣,靜靜地躺在黑暗裡。
舊主的命盤己碎,南朝這盤棋,徹底失去了最名正言順的執棋人!
就在此時,阿啞的目光落在了那捲杭絹的最末端。
在那裡,因為書寫者當時極度倉促與恐懼,用指甲和濃墨在絹角極其硬生生硬劃下了一道歪斜的急劃。
藉著微弱的餘燼火光,阿啞看清了那道急劃後面隱藏的最後一行蠅頭小字:
“太后正秘密召見謝家老太爺。”
皇帝還沒嚥氣,深宮裡的太后就己經耐不住性子,連夜下旨,繞過尚書省與尚書僕射,秘密將西大家族之首的謝家老太爺謝陵召進了後宮!
太后要託孤?還是要借謝家的私兵,強行鎮壓皇帝駕崩後的皇位爭奪?
蘇玄看著絹角的那道急劃,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而冰冷的笑意。
謝傢俬囤的一萬斤重鐵變成了私兵鎧甲,張捕頭懷裡的半張腰牌撕裂了官府與謝家的信任,而現在,太后又親自把謝家推到了權力的風口浪尖!
“謝陵以為自己接到了潑天的富貴。”
蘇玄站起身,伸手將那捲杭絹投進了陶缽的餘燼裡。火苗“騰”地躥起,將那細絹瞬間吞噬成一片黑灰。
“他不知道,他踏進後宮的那一腳,踩中的是整個謝氏一族的斷頭臺。”
夜雨驟然加大,暴雨狂風將廢染坊的門窗吹得獵獵作響。
皇帝將死,太后密召,謝氏入局。
金陵城內這爐壓抑了太久的大火,終於被宮廷深處傳來的這封密報,徹底吹旺了第一股狂暴的風勢!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