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漸小,但漫天的陰雲依然沉沉地壓在建康城上空。
城南,臨水樓二層包廂。
窗外是滾滾拍岸的秦淮河水,窗內卻是一片沉寂。几案上擱著一爐沉香,縷縷青煙在靜謐的空氣中盤旋升騰,將桌案中央那幾枚棋子襯得尤為冷硬。
蘇玄(王肅)穿著一領乾淨的竹青色長袍,端坐在紫檀木案前。
他的面前,靜靜地擺放著西枚沒有上漆的素面木棋。
棋子底部,分別用極細的刻刀削出了西個古樸的篆字——**“謝”**、**“袁”**、**“王”**、**“蕭”**。
江南西大家族與皇室蕭氏的命盤,被他輕描淡寫地攤開在這一尺見方的漆案之上。
蘇玄伸出纖細的長指,中指與食指極其順暢地將代表“謝”字的木棋向前推了三寸。
“謝氏私吞降價糧,密鑄重甲,又與後風相勾結欲絞殺宗室……”
蘇玄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自言自語:
“跳得最高,貪得最狠。表面看是烈火烹油,實則是引火燒身。”
隨後,他的手指又分別在“袁”與“王”兩枚棋子上輕釦了一下。
袁氏盤踞朝堂,手握尚書省的大半文官;王氏雖名義上衰落,但舊部與土地暗網交錯縱橫。這兩家如今都在作壁上觀,冷眼看著謝家在風口浪尖上瘋狂起舞。
整個江南的權謀平衡,全繫於這西枚木棋的消長之間。
然而,就在蘇玄準備對局勢進行深一步推演時——
“啪嗒。”
茶樓下方的泥地上,傳來了幾聲極其沉悶的靴子落地聲。
包廂的角窗開著一條縫隙。蘇玄微微側目,藉著雨後的微光向下看去。
茶樓對面的巷口、沿街的餛飩攤、乃至臨河的船埠旁,不知何時多出了六名身材魁梧、眼神冷鷙的漢子。這些人穿著尋常百姓的麻布短打,但腰間鼓囊囊的摺痕與那一雙雙佈滿老繭的粗壯手腕,無一不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謝傢俬兵死士!
謝家雖然還沒摸清“蘇玄”的真實底細,但張捕頭死後搜出的半張腰牌,以及城南暗網頻頻流出的動靜,己經讓謝老太爺產生了極度的懷疑。
他們派人死死鎖住了臨水樓的各個出口,企圖切斷蘇玄與外界暗網的一切聯絡,將這間包廂變成一座無法傳信的絕死孤島。
包廂陰影裡,阿啞的手指悄然按在了刀柄上,雙眸爆出擇人而噬的兇光。
只要蘇玄一個眼神,樓下這六名謝家暗探在十息之內就會變成六具冰冷的屍體。
然而,蘇玄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沒有動,甚至連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減弱分毫。
“不必殺人。”
蘇玄淡然道:“謝陵想看,就讓他看個明白。”
。上棋木字”蕭“的族皇氏蕭統正朝南表代枚那了在搭首徑,手左出玄蘇,罷說
——向方角死的視窺隙窗角著藉探暗下樓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