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昏暗,鼓點驟停。喧囂的酒吧內驟然一靜,司徒立仁斜著眼看向對面,嘴角扯著一抹刻薄又不屑的冷笑,眉宇間滿是青幫高層的傲慢與跋扈。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也敢跟我們青幫作對?”他語氣輕蔑,字字帶著壓迫感,“先別想著逞威風,好好考慮下,今晚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酒吧。”
說罷,司徒立仁轉過身,對著場內所有賓客揚聲開口,語氣霸道且不容拒絕:“私人恩怨要處理,諸位先行離場,今晚全場消費,我司徒立仁包了。”
此話一齣,場內賓客瞬間作鳥獸散。滬市青幫的名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兇名赫赫,沒人敢輕易淌這趟渾水,生怕無端遭殃、殃及自身。原本還有幾個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好事者,見狀也不敢多留,不敢忤逆司徒立仁的意思,紛紛快步離去。
不過瞬息之間,酒吧客人散盡一空,連場內的服務生、調酒師也識趣地盡數後退,躲到酒吧後場,將整片空曠冰冷的場地,徹底留給即將爆發的死局。
死寂蔓延全場。
葉無雙身姿挺拔,緩緩起身,脊背鬆弛卻自帶一股凜然氣場。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萬春華,聲線平靜淡然,聽不出絲毫波瀾:“你站旁邊歇著,不用動手。”
話音落下,他眸光驟然一凜,漆黑的眼眸冷冷掃向前方司徒立仁帶來的二十多名打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眼底驟然翻湧而出森森寒意,凜冽的殺意無聲瀰漫,壓得周遭空氣都驟然凝滯。
身側的墨龍隨之起身,身姿沉穩如磐石,神色肅穆,低聲沉聲詢問:“少主,需要下死手嗎?”
“不必。”葉無雙語氣輕淡,彷彿只是隨口閒聊,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全域性的底氣,“每人卸掉一條胳膊即可。”
“明白。”墨龍重重點頭,應答乾脆利落。
兩人一問一答,從容淡定,視對方二十多名手持兇器的打手如無物,這份極致的輕視,徹底點燃了司徒立仁的怒火。
司徒立仁臉色驟然鐵青,慌忙後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對著手下厲聲嘶吼:“給我上!照死裡打!廢了他們!”
二十餘名青幫打手齊聲暴喝,吼聲震得場內空氣震顫。眾人紛紛從腰間、袖口摸出砍刀、鋼管、匕首等各式冷兵器,金屬寒光在昏暗燈光下熠熠閃爍。眾人雙目赤紅,裹挾著兇悍的戾氣,黑壓壓一群人朝著葉無雙幾人瘋狂撲殺而來。
混戰一觸即發,葉無雙率先破局。
他雙腳驟然蹬地,力道迸發,身形驟然騰空躍起,身姿利落凌厲,不帶一絲冗餘。半空之中,他腰身輕盈翻轉,一記乾脆利落的三連踢層層爆發,三道強勁的力道接連轟出,精準命中衝在最前方的三名打手胸口。
三聲沉悶的重擊聲幾乎同時響起,那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形首接被踢得凌空倒飛,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口吐鮮血,劇痛纏身,蜷縮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墨龍緊隨其後,身形突進如鬼魅,瞬間殺入人群。他右臂蓄力,一拳悍然砸出,勁風呼嘯,精準狠狠砸在一名打手的鼻樑之上。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響,那人鼻腔瞬間塌陷,鮮血噴湧而出。
未等對方慘叫落地,墨龍手腕閃電探出,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臂,五指收緊,驟然發力猛擰。
“咔嚓——”
刺耳的骨骼斷裂聲撕裂寂靜的酒吧,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那名打手渾身劇烈抽搐,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下垂,哀嚎著癱倒在地,徹底喪失戰力。
一旁的趙鐵柱咧嘴輕笑,抬手重重拍了拍萬春華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叮囑:“老實找個角落躲好,別逞能,回頭腦袋再被人開了瓢。”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竄出,一聲洪鐘般的怒吼震徹全場!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暴衝而出,雙拳裹挾著剛猛霸道的勁風氣浪,轟然砸向迎面而來的打手。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開門八極拳勢如奔雷、動如繃弓、發如炸雷,每一招都帶著撼山震嶽的磅礴威力,拳風掃過,無人能擋,近身的打手盡數被轟得節節敗退、重傷倒地。
萬春華聞言,狠狠白了趙鐵柱一眼,眼底滿是不服氣的執拗。他彎腰抓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開山刀,握緊刀柄,咬牙猛地衝入混戰人群。他的身手遠不及葉無雙、墨龍、趙鐵柱三人精湛強悍,卻有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拼命三郎狠勁,招招搏命,毫不退縮。
趙鐵柱嘴上調侃,心底卻極為護短。打鬥之間,他始終默默留意著萬春華的動向,每當有打手迂迴偷襲、逼近萬春華身前時,他都會不動聲色側身解圍,瞬間清空周遭威脅。也正因如此,萬春華得以在亂戰中盡情廝殺,所向披靡,一時風頭盡顯。
整場廝殺乾淨利落、狠辣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