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過來搭把手。”項濯已經翻身下馬,穩穩踩進半膝深的積雪裡,回頭衝他淡淡開口。
無邪這才回過神,連忙下馬幫忙。
山風越來越兇,卷著細碎雪沫子劈頭蓋臉砸下來,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厚重的雪山帳篷被風吹得鼓鼓作響,幾個人合力拽住邊角,死死繃平布料,才勉強穩住架子。
“先看看情況,如果明天還不停,就得用雪爬犁了。”潘子環顧了一下四周。
張啟靈從前方探查完地形折返回來,滿身落雪,走到最外側幫著壓穩帳篷邊角。
忙活不過幾分鐘,兩頂寬大的抗風雪山帳篷穩穩紮根在山脊避風處,牢牢抵住肆虐的山風。
眾人陸續鑽進帳篷,終於躲開了外頭刺骨的狂風亂雪。
篷布一落,風聲瞬間被隔絕大半,只剩外頭嗚嗚的風吼悶在遠處。便攜取暖爐被點燃,小小的火苗跳動起來,一點點烘熱冰冷的空氣。
項濯拉開外套,0304探出腦袋。
“兄弟,你到哪都帶著它啊?”潘子看著0304,覺得這種環境下帶著這麼大一條狗就是拖累。
項濯看著帳外翻湧的白茫茫風雪,眉眼間壓著一點藏不住的厭煩,他本就極度怕冷,更是打心底討厭長白山這種無休止的嚴寒。
看似他抱著0304是怕狗凍著,實際上是0304升高體溫給項濯保暖。
胖子看著他一臉抗拒的模樣,忍不住低聲調侃:“我說項濯,你這也太不耐凍了吧?咱幾個都沒你這麼誇張。”
項濯低頭揉了揉0304毛茸茸的頭頂,任由大狗溫順地往他懷裡拱了拱,溫熱厚實的軀體牢牢貼著他的小腹,將源源不斷的體溫渡過來。
他半點不掩飾,語氣坦然又冷淡:“我怕冷。”
一直靠在帳篷入口靜默值守的張啟靈,視線悄然落在項濯身上。
“你很不抗凍。”
“?”項濯抬眼,正好撞進他沉靜澄澈的眼眸,愣了一瞬。“你在挑釁我嗎?”
帳內幾人瞬間憋笑。
潘子一邊整理登山繩,一邊笑著搭話:“主要是小哥太能扛了,零下的雪山風口站半天,跟沒事人一樣,看著咱們怕冷的,確實顯得格外不耐凍。”
項濯被幾人圍著調侃,卻生不起半點火氣:“你等我下了山著,我必須和你打一架。”
張啟靈聞言,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他沉默兩秒,緩緩開口:“等之後吧。”
話音落下,他伸手,將自己身旁疊放的一件加厚防風絨外套,無聲遞到了項濯面前。
項濯盯著他掌心平整乾淨的深色外套,心頭那點不服氣的小情緒瞬間被熨得服服帖帖。
【這姓張的也不呆啊,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事兒真是張口就來哈?】項濯心裡跟0304默默吐槽一句。
“我先說好啊,你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