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蒼白的金色光線,照亮了空氣中懸浮的細微塵埃。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和血腥氣的、令人窒息的曖昧氣息,如同暴風雨過後的狼藉戰場。
薇薇拉緩緩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眼眸裡還氤氳著未散的倦意和一絲茫然的空洞。
她動了動身體,感覺到身下傳來一陣溫熱的、柔軟的觸感,低下頭,看到了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希爾。
他睡著了。
或者說,他昏過去了。
銀白色的頭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被汗水浸溼,一縷縷地貼在蒼白的額頭和臉頰上。
他的眼瞼泛著不正常的紅腫,長長的銀色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令人心碎的光芒。
他的嘴唇乾裂,帶著被咬破的血痕,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從脖頸到鎖骨,從胸口到腰腹,遍佈著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吻痕和齒印,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細小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妖冶而殘酷的花朵。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清晰的、青紫色的勒痕,是被什麼東西捆綁過留下的痕跡。
他的大腿內側,更是慘不忍睹,佈滿了各種抓痕和淤青。
薇薇拉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希爾那副如同被暴風雨摧殘過後的破布娃娃般的模樣,大腦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粗暴地撕開他的衣服。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不顧他的哭喊和掙扎,強行佔有了他。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在他耳邊一遍遍地重複著“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在他已經虛弱得連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依舊沒有停手。
她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
但那些記憶,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扭曲的毛玻璃,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如同噩夢般的虛幻感。
她的情緒,為什麼會在昨夜失控到那種程度?
她的理智,為什麼會在昨夜徹底崩盤?
她的身體,為什麼會在昨夜如同被火焰點燃般,充滿了無法抑制的、狂暴的慾望?
這不正常。
這絕對不正常。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杯昨晚睡前喝過的、還殘留著少許液體的水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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