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睡了大概三個小時，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房車裡的夜燈暗沉沉的，她扶著車壁摸到衛生間，解決了之後又爬回床上。
躺下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摸了一下手機，螢幕亮起來——凌晨兩點十七分。
俱樂部群的訊息數又變成紅色數字了，比睡前還多。
她揉著眼睛點進去，發現是有人把婁宴那條懸賞令截圖轉發到別的群裡了，然後截圖又被轉回來了。
現在的聊天記錄裡全是外群的人過來圍觀，問什麼的都有。
“聽說有人放跑了太子爺的魚？”
“太子爺到底什麼來頭？”
“一萬塊的魚？鑲金了？”
“有人真拿到線索費了嗎？”
問的人一茬接一茬，回覆也跟著往上堆。
有人發了婁宴的懸賞令原圖，加了一句話：“京圈婁家的獨子，他爸那個婁。”
後面跟了一串抱拳和點菸的表情。
馬上有人接話：“難怪，那這魚值一萬不虧。”
“八斤多的野釣，放普通人身上能吹一年。”
“主要是面子問題吧，太子爺蹲了兩天半的魚讓人弄沒了。”
楊清月一條一條看過去，越看越覺得後脖子發涼。
她退出群聊又點進婁宴的朋友圈看了一眼——還是那條橫線，什麼也沒有。
她又回到群聊，划著划著看到楊清風在兩點零三分發了一條訊息：“睡了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配了一張帳篷燈熄滅的照片，燈滅了之後帳篷內黑乎乎的，只能看到拉鍊縫隙裡漏進一絲微光。
楊清月知道楊清風是在暗示她——他還醒著，讓她別怕。
但她還是睡不著。
她把被子重新裹緊了一點，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著盯住聊天介面。
有人問了一句：“那魚後來撈上來了嗎？”
沒人回。
過了大概兩分鐘，婁宴自己冒出來了。
【沒有。跑了就是跑了。】
後面跟了一個微笑表情，嘴角微微翹起的那種黃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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