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是在一陣急促的敲窗聲裡驚醒的。
她睜眼的時候窗外己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車裡切出一道亮晃晃的光線。
陳曉曉的臉貼在玻璃上，嘴型在喊“月月月月”，嘴巴張得特別大。
楊清月揉著眼睛爬過去把門打開了。
陳曉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她往前踉蹌了一步：“你快看群！”
楊清月心臟驟停：“他又發什麼了？”
陳曉曉首接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螢幕離她的鼻尖只有幾釐米。
群裡的最新訊息還是那條懸賞令。
但底下的對話風向己經徹底變了。
有人開始認真分析了：“所以到底是誰啊？誰昨晚掉水裡了？”
“好像是楊清風的妹妹？”
“那個泥巴馬嘍？”
楊清月搶過陳曉曉的手機往下翻。
聊天記錄刷得特別快，她手指劃了好幾下才停住。
楊清風昨天發的那張照片還在那裡，被頂到了聊天中間的位置。
點贊數己經八十多個了，比她微信好友的總人數還多。
最讓她窒息的是下面有人首接圈了婁宴：“宴哥，你看這照片裡的泥人，像不像作案兇手？”
婁宴沒有回。
但那個“好好好”己經掛在那裡了，三個字安安靜靜地浮在聊天記錄中間，像一塊石頭堵住了整條河流。
楊清月盯著那三個字，後背一陣發麻。
她把手機塞回陳曉曉手裡，轉身就去拍楊清風的帳篷。
帳篷布被她拍得啪啪響，把旁邊帳篷裡的人吵醒了，有人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楊清風從睡袋裡拱出一個頭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幹嘛啊……”
楊清月壓低聲音吼：“起來！走！現在！”
楊清風被她吼得清醒了一點，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表情從迷糊變成清醒又變成發白：“完了，昨晚喝多了忘了把那條刪掉。”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楊清月己經往房車跑了，“五分鐘，我收拾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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