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楊清月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螢幕上一連串的訊息提示。
楊清風昨晚把她拉進了俱樂部的大群，群裡己經好幾百條訊息了，全在討論週末露營的選單和分工。
她往上翻了一會兒，看到有人發了一張上次活動的合影。
照片裡二十幾個人圍著一堆篝火比了個大V，背景是一大片水庫和燒成橘紅色的晚霞。
楊清風站在最中間，左胳膊搭著一個人的肩膀，右胳膊搭著另一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照片最右邊的邊緣上蹲著一個人，跟所有人隔著至少三米遠，坐在一把摺疊椅旁邊。
穿了件灰撲撲的速幹T恤，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帽簷壓得特別低，只能看到一小截下頜線。
他面前豎著一根魚竿，魚線垂進畫面最邊緣的水面裡。
楊清月把照片放大。
那人手臂曬得黢黑，手指骨節分明地握著魚竿，姿勢看起來己經蹲了很久了。
她把手機舉到楊清風面前：“這誰啊？不合群似的。”
楊清風嘴裡塞著包子，含含糊糊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哦，婁宴。京圈太子爺，你別惹他。”
楊清月一口包子還沒嚥下去：“京圈太子爺來咱們這兒露營？”她上下打量照片，“你吹牛吧。”
楊清風把手上的油擦在紙巾上：
“真的。他爸做地產的，他媽做投資的。這人從小就皮，皮到他爸媽管不住，把他扔進戶外俱樂部消耗體力。”
他指了指照片裡那個蹲著的人，“你可別看他照片裡安安靜靜的，那是蹲了六個小時等魚上鉤。平時在俱樂部裡瘋起來，能把人氣死。”
楊清月問：“有多瘋？”
楊清風想了想：
“上週俱樂部老闆的魚塘讓人清了，就他乾的。原因是三天前有一條魚咬了他的鉤跑掉了，他非要把它找出來。找了人把魚塘撈了個底朝天，找到那條魚拍了張照，然後放回去了。”
楊清月差點把包子噴出來：“有病吧！”
週六早上天還沒亮透，楊清風就把她從床上薅起來了。
楊清月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往揹包裡塞東西——防曬霜、充電寶、一小包零食、一件薄外套。
楊清風己經在門口換鞋了，催了一聲：“快點兒，人家的車隊不等我們。”
她上車的時候副駕駛己經坐人了，是楊清風的發小張野。
張野就是這次求婚的男主角，整個人看著就不太對勁，坐在副駕駛上一首在搓手，嘴裡反覆唸叨“戒指帶了沒”“花帶了沒”“音響帶了沒”。
楊清風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到底睡了沒？”
張野苦笑了一聲：“睡了兩個小時，做了個夢，夢到她拒絕我了。”全車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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