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社長，你上次說暑假有人跟你提過我，具體提了啥？”
她看了兩遍按了傳送。
江雲川隔了五分鐘才回：“他說你釣魚挺有天賦的。”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又追了一條問他還說什麼了。
江雲川回：“說你是他認識的人裡唯一一個釣齡一天就上魚的。”
楊清月看著這條訊息把手機放下來靠在椅背上，肩膀鬆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還是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婁宴的語氣從字面上看不出來，像是在說她運氣好，又像是在說她學得快，反正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損她。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沒有再追問，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開了窗透氣。
外面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翻過來翻過去，嘩嘩地響著，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她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的小路，有個學生騎著腳踏車從樹下穿過去了，車筐裡放著幾本書；有人抱著快遞箱從快遞點那邊走回來，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隻橘貓蹲在路燈底座旁邊舔爪子，舔得很慢，一下一下地輪著前爪。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掃了一圈，停在操場邊緣的籃球架下面。
那裡站著一個人。
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只能看出個子很高，穿了件黑色的T恤，面朝教學樓的方向站著，一動不動。
那個姿勢像是在等誰，又像是在看什麼。
她趴在窗臺上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大概十秒，那人始終沒有動。
然後他側了一下身，轉身走了。
步子不大，走得也不算快，就是很平常的走路的姿勢。
楊清月趴在窗臺上看著那個背影拐了一個彎，被籃球架後面的樹影遮住了。
她眨了眨眼。
那個背影己經不見了。
她把窗臺上的胳膊收回來，心裡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高個子男生站在那裡等同學，沒等到就走了。
她把窗戶關上，拉好窗簾，回到書桌前坐下。
但是她腦子裡那個背影沒有走。
肩線的位置，站姿的重心，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那麼一下，那個角度她太熟悉了。
她見過那個人走路，在露營基地的那個早晨，他拎著空魚桶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隔著大概一米的距離，那時候天還沒全亮，晨光從側面照過來，他的影子拉在地上跟著他的步子一動一動。
那個背影和剛才籃球架下面的背影疊在一起了，從肩寬到步幅，全對得上。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江雲川的聊天框，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一會兒，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切出去想找婁宴的對話方塊，但他們還不是好友，她的聊天列表裡只有一條轉賬記錄，備註欄裡寫了他的名字，點進去是一個灰色的頭像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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