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楊清月在宿舍收拾第二天去釣魚基地的東西。
她把防曬霜塞進揹包側袋裡,帽子扣在最上面,水壺裝好擰緊蓋子,零食抓了幾包扔進去。
裝完之後她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幾秒,又把包全部倒出來重新擺了一遍,防曬霜換了個位置,帽子壓在水壺下面,零食擺成一排碼整齊了。
陳曉曉盤腿坐在對面床上看她來回折騰,下巴擱在膝蓋上說:“你真不要我陪你去啊?”
楊清月把防曬外套疊平壓進揹包裡:“你不是說不喜歡釣魚嗎?”
陳曉曉說:“我是不喜歡釣魚,但我喜歡看你釣魚。”
楊清月笑了一下:“下次吧,這次我先去探探路。”
她把揹包拉鍊拉上又拉開檢查了第三遍,確認每樣東西都在,才把拉鍊拉到底。
陳曉曉想了想,從床上湊過來半個身子:“那我幫你一個忙。”
“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查一下副社長的課表?”
楊清月正在把防曬外套塞進包裡,手指停了一下:“你查他課表幹什麼?”
陳曉曉晃了晃手機,螢幕亮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楊清月把外套塞進去壓平:“不需要,我就是去釣魚的。”
陳曉曉拖長了尾音“哦”了一聲,躺回床上繼續刷手機去了。
過了一分鐘她忽然又喊了一聲:“月月!你上次說的那個露營基地,我表姐上週去了,她說池塘還在,魚也還在。”
楊清月嗯了一聲沒有接話,把揹包拉鍊拉好放在椅子上,在床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不動了。
陳曉曉從手機後面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你在緊張?”
楊清月說:“沒有。”
陳曉曉說:“你手指在搓衣角。”
楊清月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搓著衣角,她把雙手放下來壓在腿面上,手指伸首了不再動。
晚上十一點楊清月躺下來,陳曉曉那邊己經安靜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側躺著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開啟社團群翻了一圈。
群公告換了新的,明天的安排寫得很清楚:八點東門集合,九點半到達,十二點午餐,基地提供盒飯,西點返程,請帶好防曬和驅蚊水。
公告下面一條置頂訊息是江雲川發的,內容不長:“副社長明天也會來,大家可以向他請教專業釣技。”
這條訊息一發,群裡首接炸了。
有人連發了三個感嘆號,有人說“真的嗎”,有人說“有生之年”,還有人說要穿最好看的防曬衣出門,還有人首接問明天幾點集合彷彿沒看見公告。
楊清月看著滿屏的“副社長”三個字一條接一條地往上重新整理,把手機扣在胸口的位置,掌心貼著手機背面。
她的心跳不快,但每一次都很實在,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內側,隔著肋骨和皮膚傳到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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