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兩個人還是每天在後山碰面，但對話的內容慢慢地偏了一些方向。
婁宴偶爾會突然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早上一般幾點醒。
楊清月一開始以為他就是隨口聊天，後來發現他問完之後會用手機打字記下來。
有一天她偏過頭去看他的螢幕，他索性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了。
備忘錄裡列了一長串條目，藍色的、七點醒、不吃香菜、怕冷、喜歡鯽魚但不喜歡鯉魚、睡覺要開小夜燈。
楊清月看到“睡覺要開小夜燈”那條的時候愣了兩秒：“你怎麼知道？”
“你上次跟我說宿舍燈關了睡不著。”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了，但她確實跟陳曉曉提過，她不記得什麼時候對婁宴說過。
“我什麼時候說的？”
“上週三下午西點半，太陽西斜的時候，你說完這句話打了個哈欠。”
楊清月盯著他收手機的動作看了幾秒，心跳快得她自己都能感覺到。
“你記這個幹什麼？”
他轉回去看水面：“因為你說要慢慢了解。”
她想起上週自己說的那番話，正常的、慢慢來的、互相瞭解的，他全記住了，一個也沒落。
週六下午兩個人又坐在河邊，天氣比上週更冷了，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冰碴，靠近岸邊的水邊沿結了一圈白色的冰邊。
婁宴從包裡掏出一個暖手寶遞給楊清月，粉色的，外殼上印著一條卡通魚，眼睛圓圓的嘴巴彎著。
她接過來握在手裡低頭看了看：“你從哪買的這個？”
“網上。”
“你搜了什麼關鍵詞？”
他想了一下：“女生 暖手 魚。”
楊清月首接笑了出來：“你搜這個不會被推薦一堆奇怪的東西嗎？”
“還好，推薦的都買了。”
她瞪大了眼：“你都買了？”
“買了三個，選了一個最好看的送你。”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條粉色卡通魚，覺得掌心那塊地方被它焐熱了。
釣了一會兒她把竿架好，轉過來面朝著他：“婁宴，我想了一下你上次說的事。”
婁宴轉頭看她：“哪件？”
“女朋友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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