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一週婁宴把訓練強度往上提了一檔。
每天下午只要有空兩個人就在後山河邊待兩小時，有時候時間長一點。
楊清月的進步很明顯，拋竿的落點越來越穩，提竿的時機抓得比之前準了不少，上魚的頻率也跟著上來了。
王大勇有一次路過河邊，正好看到楊清月在收一條半斤左右的鯽魚，收線的動作己經很順了。
他走回去之後跟江雲川說那個新來的女生釣得可以啊，誰教的。
江雲川沒正面回，就說了句你說呢。
王大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婁宴，哦了一聲沒再問下去。
比賽前兩天的一次集訓結束後兩個人坐在岸邊休息。
楊清月擰開水壺蓋子喝了幾口，婁宴在旁邊低著頭整理他的魚鉤盒，把魚鉤按大小排進對應的格子裡。
夕陽己經把整條河染成橘紅，水面上碎碎地鋪了一層暖色，岸邊的蘆葦被風壓彎了又彈起來。
楊清月看著他低頭綁鉤的樣子，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上次說我跟一個人很像。”
婁宴的手指停了一下：“我說過？”
她說：“你之前在群裡說過，‘她眼睛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他沉默了兩秒：“我記不清了。”
她放下水壺往他面前湊了湊：“你看著我的眼睛。”
婁宴抬起頭來，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碰上了。
楊清月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愣了一下：“你幹嘛？”
她說：“比一下誰先眨眼。”
婁宴被她這個突然的挑戰弄得有點懵：“你幾歲了還玩這個。”
她說你怕輸，他說誰怕。
他重新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互相瞪著，都不眨。
楊清月的眼睛幹了她也沒眨，這個遊戲她從小就擅長。
她盯著他的鳳眸，盯著盯著忽然覺得這個角度的他特別眼熟，眼尾上挑的弧度，虹膜的顏色，睫毛的密度，每一處都讓她往另一個方向靠。
那個方向是幼兒園，是大二班，是那個白白瘦瘦的小男孩。
她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小時候是不是在陽光幼兒園上過學？”
婁宴的眼神晃動了一下，沒說話。
她又問：“你是不是大二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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