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清月到後山的時候婁宴己經到了。
他坐在那把灰色摺疊椅上，竿己經架好了，浮漂立在水面上，看到她過來抬了一下手裡的保溫杯：“薑茶。”
楊清月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味也剛好。
她把蓋子擰回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像往常一樣架竿調漂拋竿，動作的順序沒有變過。
浮漂立穩了之後楊清月先開了口：“你今天釣什麼？”
“鯽魚。”
“用什麼餌？”
“你自己配過的那種。”
她想起上次跟他學配餌料時自己放了太多蝦粉，脫口而出：“你放的蝦粉太多了。”
婁宴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記住了。”
楊清月把視線放回水面上：“你教過的東西我都記住了。”
這句話說出去之後氣氛鬆動了一些，兩個人又回到了平時的聊天節奏裡，聊魚漂的調法，聊昨天社團群裡王大勇發的那條搞笑段子，聊學校食堂哪家好吃。
楊清月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意識到這種普通的對話跟之前的每一天沒有任何區別，今天是假裝情侶的第一天，但他們的相處方式沒有變過。
她轉過頭問了一句：“我們現在算在演嗎？”
婁宴正在收線，手指在輪軸上停了一下：“你覺得呢？”
她想了想：“好像跟之前一樣。”
“那就不用刻意演。”
“那別人看不出來怎麼辦？”
“你非要別人看出來？”
楊清月想了想：“那不行，得演給社團的人看。”
“你明天當著王大勇的面坐我旁邊吃飯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對他們來說夠了。”
第二天是社團的月度聚餐，在食堂二樓包了一張長桌，十幾個釣魚社的社員把桌子兩側坐滿了。
楊清月端著餐盤到的時候婁宴己經在了，坐在長桌靠窗那一側，旁邊空了一個位置，跟旁邊的椅子之間隔了一掌的距離。
楊清月端著餐盤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了，對面王大勇正咬著一塊排骨，看到她就停住了嘴：“你倆什麼時候坐一塊兒了？”
楊清月把餐盤放穩：“沒規定不能坐一塊兒吧。”
王大勇把排骨骨頭吐在碟子裡：“不是不能，是宴哥旁邊從來沒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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