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楊清月是被陳曉曉搖醒的。
陳曉曉的手掌拍在她肩膀上，力道不重但頻率很快：“月月你上論壇了！”
楊清月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還翹著一邊，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校園論壇熱帖第一條，標題寫著《釣魚社副社長疑似脫單，食堂夾菜實錘》，點進去就是王大勇拍的那張照片，畫素不算高，但兩個人的側臉都很清楚。
下面是幾十條回覆，一條接一條地往上堆，“臥槽那個副社長”“就是那個從來不拍照的”“他旁邊那個是誰”“新來的學妹？”“我之前在清水灣就看見他們在一起了”“原來是真的”“恭喜恭喜”。
楊清月一條一條往下翻，臉上的溫度一路往上升。
翻到中間的時候有一條回覆讓她停住了，“他倆在清水灣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在浴室門口拉拉扯扯的。”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想起那次毛巾掉在地上的場面，當時周圍確實站著人，她當時沒顧上想那麼多，現在那些目光全有了來處。
她退出去給婁宴發了條訊息：“論壇上全是我們的帖子。”
那邊秒回：“看到了。”
“你不處理一下？”
“怎麼處理？”
“澄清啊。”
“你想我怎麼澄清？”
她想了想——澄清說“我們不是真的”比不澄清還要麻煩，讓那些人繼續誤會下去反而簡單。
“算了，不用了。”
“你確定？”
“確定。”
她把手機放下的時候陳曉曉正靠在床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為什麼不讓他澄清？”
“越描越黑。”
“你是不想讓他澄清吧。”
楊清月沒有反駁，把手機扣在枕頭上掀開被子下床了。
從那之後楊清月走在校園裡開始被人看了。
上課的路上，食堂排隊的時候，圖書館找位置坐下來的時候，偶爾會有不認識的人偏過頭來掃她一眼然後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她能猜到那些話的內容，“就是她”“副社長女朋友”“看起來也沒有很特別啊”。
她一開始挺不自在的，走路的時候步子會不自覺地加快，低頭看手機假裝沒注意到那些視線。
但過了幾天她發現婁宴在這些目光裡的反應比她平靜得多。
有一次兩個人在食堂吃飯，鄰桌几個人一首在往這邊瞟，楊清月抬頭看了一眼又埋下去扒飯，婁宴從頭到尾連視線都沒抬過，只是把她碗裡的香菜夾出來放到自己碟子裡，然後問她下週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愣了一下才接住那個話題：“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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