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楊清月提前到了二食堂。
婁宴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擺著一個比平時大一圈的保溫盒，深藍色的外殼，邊角還貼著一條透明膠帶，像是蓋子扣不太緊。
她走過去坐下來，他把蓋子掀開，酸菜魚的香氣首接撲了出來，湯色金黃透亮，魚片白嫩嫩地浮在湯麵上，撒了一圈幹辣椒和花椒粒，炸過的油還在湯麵上冒著細小的泡。
楊清月低頭看了三秒：“第一次做？”
“第二次。第一次沒做好。”
她夾了一片魚肉放進嘴裡，魚片嫩滑得幾乎不用嚼，酸菜的酸味和花椒的麻在舌尖上同時散開，鹹淡也正好。
她嚼完嚥下去抬頭看他，他正坐在對面等她評價，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她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緊張。
“九分。”
婁宴的手指停下了：“差一分在哪？”
“差一分我留著，下次你進步了再補。”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行，下次做更好。”
兩個人低頭開始吃飯，酸菜魚的湯澆在米飯上拌開，她扒了兩口忽然放下筷子：“你以後別天天送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為什麼？”
“因為你不必靠送飯來證明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你來我家吃。”
“你天天做不累嗎？”
“不累。”
“那換我來做一次。”
他握著筷子看了她兩秒：“你會做魚？”
“不會，你教我。”
他低下頭把飯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行。”
週一下午沒有課，楊清月兩點多到的婁宴家。
她站在灶臺前面系圍裙的時候婁宴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手裡拎著一把刀，刀刃在燈光下反了一小片光。
她伸手接刀的時候他說先切姜。
她切了兩片厚度差了快一倍，他從她手裡把刀接過去示範了兩刀，切出來的薑片薄得透光，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
輪到她煎魚的時候油鍋裡的油噼啪炸了兩下，有一滴濺到她手背上，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手，他把她的手腕拉過去掃了一眼，手背上只有一個極小的紅點，沒破皮。
“沒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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