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清月到後山的時候婁宴己經在了。
他坐在那把摺疊椅上，低頭在幫她調漂，鉛皮剪了一小片夾在手指間，浮漂在水面上立起來又沉下去，反覆了兩三次才穩住。
她走過去坐下來，他遞過來一根竿，線組己經穿好了，餌也掛上了。
“今天風小，應該口不錯。”
她接過來甩出去，鉛墜入水的聲音很短促，浮漂在河面上立穩了。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
她發現自己沒法像往常一樣自然說話。
腦子裡總是跳出昨天那個畫面，他站在教學樓門口，趙曼曼穿那件淺粉色大衣站在他對面，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甩了一下頭想把畫面甩出去，沒過多久它又浮上來了。
婁宴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話少。”
她把視線定在浮漂上：“沒什麼想說的。”
“你平時話也不多，但今天你的漂在動你都沒提。”
她低頭一看，浮漂果然沉下去一目又浮上來了，她剛才完全沒注意到。
她把竿收回來重新甩了一次：“走神了。”
“走什麼神？”
“沒什麼。”
水面重新安靜下來，浮漂立在原處沒有再動。
過了一會兒婁宴又開口了，語氣平平的：“你昨天中午在哪吃的飯？”
“三食堂。”
“跟誰？”
“陳曉曉。”
他“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又過了一會兒浮漂終於動了，她這次沒有走神，提竿的時機也準，竿梢彎了一個弧度，線上傳來一陣細小的拉扯感。
她收了兩圈線魚就出水了，巴掌大的鯽魚，鱗片上沾著細碎的水光。
她把魚摘下來放進桶裡，蹲在桶邊看著魚在水裡擺了一下尾巴，然後抬起頭看他。
“你昨天中午跟誰吃的飯？”
婁宴正在整理線組，手指在線上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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