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的時候他己經站起來了。
“我收竿了。有點事。”
他把竿從水裡抽出來，線軸轉了兩圈把線收好，漁具包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河岸上格外清晰。
他背上包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說了一句。
“楊清月，你覺得我在跟你演？”
他沒有等她回答就沿著步道走了，步子不快不慢，連背影都沒有甩出那種生氣的架勢。
楊清月坐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在那個拐彎處他的肩膀往左偏了一下就看不見了。
她坐在河邊坐了很久，浮漂在水面上紋絲不動，她也沒有收竿。
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陳曉曉己經回來了，正盤腿坐在床上看影片。
她轉頭看了一眼楊清月的臉就把影片暫停了：“怎麼了？跟副社長吵架了？”
“沒吵架。”
“你臉色不對。”
楊清月把包放在椅子上坐下來，把下午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陳曉曉聽完沉默了幾秒。
“月月，你承認吧，你就是喜歡他。”
楊清月抬眼看了她一下：“我什麼時候不承認了？”
“你剛才所有的辯解都是在說“我們是假裝的”——但你覺得他像是在假裝嗎？”
“他說了“行”。”
“他說的“行”是答應你的假裝，但他每天都在做不像假裝的事。”
楊清月把臉埋進手心裡沒有說話。
陳曉曉從床上下來了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那你要怎麼辦？”
“我不知道。”
“你去找他，把話說清楚。說你看到趙曼曼跟他說話心裡不舒服，說你怕“結束”的時候自己收不住。你都承認了，剩下的交給他。”
楊清月把臉從手心裡抬起來，盯著對面床的床簾看了好一會兒。
“他今天走的時候說“你覺得我在跟你演”——語氣很難過。”
陳曉曉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明天去找他。”
她點了點頭。
十一點的時候楊清月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給婁宴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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