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我媽跟你說的話比跟我說的話多。”
“她都跟你聊什麼了？”
“問我什麼時候帶你回來，這句話問了三次。”
楊清月把擦好的碗放回架子上又往裡面推了推：“你下次早點帶我回來。”
“這次不算早嗎？”
“算，但下次可以更早。”
水龍頭關了，廚房安靜下來。
婁宴把手上殘留的水珠甩了甩，隨手扯了張廚房紙巾擦了。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窗外的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繞了一圈，頭頂的燈是暖黃色的，光線鋪在白瓷的灶臺上，也鋪在兩個人之間不寬不窄的空隙裡。
他擦手的動作不快，她把抹布又對摺了一次才轉過身，兩個人先後走出了廚房門。
婁母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看到兩個人出來抬了一下手裡的橘子，問楊清月要不要，楊清月說不用了謝謝阿姨。
婁母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婁宴，他接過去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嚼了。
告辭的時候婁母送他們到門口，手還握著楊清月的：“下次來多住幾天。”
楊清月：“好。”
婁父站在門廊下面，手裡拿著他剛才喝茶的杯子：“下次帶鯽魚來。”
楊清月：“好。”
婁宴己經先一步走到車旁邊拉開了副駕的門，她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婁母還站在門口朝她揮手，她也揮了一下，然後彎腰坐進車裡。
門關上之後婁宴繞到駕駛座那邊也上了車，發動引擎的時候婁母又補了一句“開車慢點”，婁宴從車窗裡擺了一下手，車就慢慢駛出去了。
車開出去一段路之後楊清月靠著椅背：“你爸媽真的很好。”
“我說了。”
“你爸說下次帶鯽魚來是真的想吃還是客氣？”
“真的，他喜歡吃紅燒鯽魚。”
“那我下次釣一條來。”
“我幫你做。”
“你爸說他要做。”
“那你們倆做，我吃。”
車駛上高速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路燈串成一條流動的光帶從窗外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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