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回來之後那個週末楊清月又去了婁宴家。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婁宴的手機，螢幕上是那本相簿的照片翻拍。
婁宴出發前把整本相簿用手機拍了一遍，說你想看隨時可以看，然後把手機遞給她了。
楊清月坐在沙發上從第一張開始滑，從婁宴嬰兒時期趴在床上的照片一路翻到初中高中大學，每張照片他都穿不一樣的衣服，表情也不太一樣，但臉還是能認出來的。
她滑到一張他大約十歲的照片，站在一個戶外攀巖場的巖壁下面，仰頭看上方，穿著安全繩和頭盔，手肘上有一塊擦傷。
她抬頭朝廚房那邊喊了一聲：“你那時候就開始攀巖了。”
婁宴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嗯，十歲。”
“不害怕嗎？”
“怕，但爬上去就不怕了。”
“現在還爬嗎？”
“偶爾，但現在主要是陪你釣魚。”
她又往下滑了一張，他高中的照片，穿校服背書包站在學校門口，表情比現在嚴肅很多，嘴角是平的沒有弧度。
她看著那張照片說：“高中的時候不愛笑。”
婁宴從廚房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螢幕：“那段時間不太想笑。”
“為什麼？”
“轉學之後沒什麼朋友，每天上學回家去俱樂部，不太跟人說話。”
楊清月側頭看他：“那後來怎麼跟人說話的？”
“後來好了，俱樂部裡有人主動跟我說話就回了。”
楊清月把手機放低了一點：“那時候想過找我嗎？”
婁宴沉默了一下：“想過，但不知道你在哪。”
她繼續往下翻，翻到一張她沒想到會出現的照片。
一張校園風景照，角度像是從側面拍的，她沒入鏡，但照片裡那條種滿梧桐的步道她認得，是A大正門進去那條路。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這張在哪拍的？”
“你入學那天，我正好路過。”
她轉頭看他：“那天知道我在嗎？”
“不知道，路過，後來翻相簿的時候才發現拍到你學校了。”
她又翻了翻，後面幾張裡有一張校門口的遠景，人比較多，遠處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體型看著有點像她，但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臉。
“這張也是，後來知道你在這所學校之後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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