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晚宴設在城東一傢俬人會所的頂樓，落地窗外是鋪展開來的城市夜景，燈火如星子落入深潭。
沈度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鉑金袖釦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阮南燭挽著他的手臂站在宴會廳入口，淡青色的緞面長裙將她襯得清冷又溫柔，盤起的髮髻間別了一枚珍珠髮夾，是沈度親手替她戴上的。
“緊張？”沈度低頭看她，唇角含著笑意。
“有點。”阮南燭實話實說。
今晚來的大多是沈度商業圈子裡的人，她第一次以“沈度女友”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說不緊張是假的。
沈度伸手，將她挽在自己臂彎裡的手攏進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不用緊張。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像是在說“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阮南燭抬眼看他，他正側頭和一位上前打招呼的合作方寒暄，說話間還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姿態親暱又自然。
宴會進行到一半，阮南燭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轉角處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沈先生以前對我真的很照顧，那會兒我剛來老宅，什麼都不懂，都是他一點一點教的。”是餘雯雯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跟旁人閒聊。
“那你和沈先生關係不錯啊？”另一道女聲帶著八卦的興味。
“也說不上不錯。”
餘雯雯笑了笑，“就是……他對我挺好的。要不是奶奶需要我，其實我也不想留在這裡。你知道的，待久了總是會生出一些不切實際的念想來。”
阮南燭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處，餘雯雯看不到她，但她可以清晰地聽到每一句話。
那些話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曖昧，既沒有明說她和沈度有什麼，又字字句句都讓人往“有故事”的方向去想。
阮南燭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走了出去。
“餘小姐。”她微笑著打招呼，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聽見，“好巧，你也在這兒？”
餘雯雯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阮小姐！真巧，我今晚陪一位朋友來的。沒想到在這兒碰到您和沈先生。”
和餘雯雯說話的那位女士見阮南燭過來，識趣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走廊裡只剩下兩人，餘雯雯垂著眼，姿態溫順：“阮小姐，剛才我和朋友說的話——”
“你說了什麼？”阮南燭看著她，笑意未減，但眼底有淡淡的疏離，“我沒太聽清，離得有點遠。”
餘雯雯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她說的真假。
阮南燭站在燈光下，神色平靜從容，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痕跡。
餘雯雯垂下眼簾，笑了笑：“沒什麼，就是閒聊。阮小姐您忙，我先過去了。”
她側身要走，阮南燭忽然開口：“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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