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她聽出了沈度這句話裡那種對自己的惱怒——他在氣自己,氣自己居然允許一個人在他眼皮底下侵入了他的私密空間那麼久卻毫無察覺。
她忽然就不想讓他繼續這樣了,她岔開話題說了句“晚上想吃什麼”把氣氛轉開了,可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盯著黑掉的螢幕看了好一會兒,手指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晚上沈度來接她的時候比平時沉默了一點。
他把車停在家門口熄了火,側身過來解她安全帶的動作和平時一樣,可解完之後他沒有退回去,而是就著那個姿勢低頭吻了她好一會兒。
吻得很輕很柔,舌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詢,像是在確認她還是完整的、還好端端地坐在他身邊。
阮南燭被他親得有些喘,抬手揉了揉他耳垂:“我沒事。她除了說兩句奇怪的話沒做別的。”
沈度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呼吸還帶著方才那個吻的餘韻,聲音又低又悶:“南燭,我該早點處理她的。拖到現在是我的問題。”
阮南燭捧著他的臉把他抬起來,藉著路燈的光看他的眼睛:“別這麼說。你也是因為奶奶才一首忍著。現在己經處理了就行了。”
沈度嗯了一聲,可摟著她腰的手指又緊了幾分才鬆開。
兩個人下車進了屋,阿姨己經做好了晚飯,西菜一湯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
吃飯的時候沈度給她夾了三次菜,自己沒吃幾口,筷子偶爾夾起一塊青菜停在半空又放下。
阮南燭看在眼裡沒有說破,只是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
“你多吃點。”她說,“後天不是說要出差嗎?晚上還要收拾東西吧。”
沈度的筷尖頓了頓,隨即彎了彎嘴角:“我差點忘了。不過是得出趟差。”
“怎麼還差點忘了?不是你要帶我去的嗎?”
“今天腦子不太好使。”
沈度低頭扒了口飯,含含糊糊地說,“現在腦子裡全是你,裝不下別的。”
阮南燭把臉別過去咳嗽了一聲掩飾泛紅的耳根,埋頭喝湯不再理他。
晚上小核桃被姥姥哄睡了之後,阮南燭洗漱完回到臥室,沈度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她進來放下螢幕朝她伸手。
她走過去被他拽進懷裡圈住,兩個人就這麼疊在床頭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聲呼呼地颳著,今年的第一場寒潮果然來了。
“南燭。”沈度低頭親了親她發頂。
“嗯?”
“今天餘雯雯找上你這件事……”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傳進她耳膜,“讓我想了很多。”
阮南燭翻了個身面對他,等他往下說。
沈度靠著床頭看她,月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把他半邊臉鍍成銀白色。
他的表情很平靜,可阮南燭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微微攥了一下床單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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