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認識她之前，住的是瀾庭一號。
獨棟，私密，三層樓帶前後院子和地下車庫，安保系統據說連只野貓都鑽不進去。
“你的意思是……”
沈度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指腹輕輕蹭著她的後頸，這個動作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可他的眼神卻一點不安撫。
他在認真想這件事。
“搬到瀾庭來吧。”他說，“你，小核桃，阿姨，都搬過來。”
阮南燭愣了一下。
瀾庭一號她知道，那套別墅她去過兩次，都是沈度帶她去看他養的那些綠植。
三層樓空蕩蕩的，客廳挑高得有六米，一扇落地窗幾乎佔了整面牆，院子裡種著一棵很大的桂花樹。
那地方太大了，大到她每次站在客廳中央都覺得自己的呼吸有迴音。
“……太遠了。”她說的第一個理由是實話，“我上班要穿半個城。”
“我每天早上送你，下午接你。或者給你配輛車，你開不慣就給你安排司機。”
“小核桃和我媽……”
“這邊安保不好，伯母會同意的。”
阮南燭看著他，這人顯然是己經想過很多遍了，就等著她點頭。
“沈度。”
“嗯？”
“你那個房子，太大了。我住不習慣。”
他聽到這句話，眼底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晃了一下。
他低下頭，手指還繞著她的髮尾，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像被否決了之後不敢再用力開口的小心翼翼。
“南燭，那棟房子是我之前買的。當初挑它的時候覺得夠寬敞、夠安靜，誰都打擾不著我。但買完之後我站在客廳裡，覺得那地方根本不像個家。”
他抬起眼看她，月光把他的睫毛投了一小片陰影在下眼瞼上。
“後來來這邊休養才認識了你。這個小別墅我住了半年，因為隔壁住著你，我覺得很安心。可那這邊的安保不夠，我最近越想越覺得不踏實。餘雯雯今天這件事只是個開始，她這個人不會輕易罷休的。她能堵你第一次，就能堵你第二次、第三次。”
阮南燭沉默了一下。
她其實沒有覺得小別墅不安全。
但沈度說話的時候，握著她的那隻手一首在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掌心的肉裡——他在緊張，比她想象中要緊張得多。
餘雯雯今天那番話像是給他提了個醒。
有些東西他以為己經攥在手裡了，可只要人還沒住進他的地盤，外面的人就還有鑽空子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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