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輕輕吐了口氣。
回到宴會廳時，沈度正站在窗邊和人說話，見她過來，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阮南燭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在他身邊站定。
沈度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又過了半小時，沈度帶著阮南燭提前離場。
電梯門合上時，他忽然側身將她抵在轎廂壁上，一手撐在她耳側的鏡面上，低頭看著她。
“剛才去哪了？”
阮南燭仰頭看他：“去洗手間了。回來的時候碰到餘雯雯。”
沈度的眸光微微一沉：“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她跟朋友聊天，我聽到了一些話。”阮南燭抬手理了理他微微歪掉的領帶，“沈度，我不喜歡她。她說話的方式讓我不太舒服。”
沈度握住她替他整理領帶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我保證。”
電梯到了一樓，他牽著她的手走出去，夜風裹著微涼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會所門口的臺階很長，沈度走得很慢，阮南燭提著裙襬跟在他身側，兩人在夜風中安靜地走了一段路。
司機遠遠看到他們出來，已經將車開到門口。
沈度卻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在臺階旁站定，轉過身看著阮南燭。
“南燭。”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剛才在宴會廳裡就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
他看著她，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以前的事。我不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也怕嚇到你。但今天在走廊裡看到餘雯雯的時候，我忽然想——如果不跟你說明白，你遲早會從別人嘴裡聽到更離譜的版本。”
阮南燭微微一怔。
她看著沈度眼底浮現的那層薄薄陰影，忽然意識到他即將說的話，可能是那些藏在他溫柔表象之下、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觸碰的東西。
她握住他的手：“我們回家說。”
車子駛回別墅區時已經快十點了。
沈度沒有讓司機送到門口，在小區路口就下了車，牽著阮南燭沿著種滿桂花樹的小路慢慢走回去。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夜風裡浮動著暗香，安靜得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進了門，沈度帶她去了書房。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自己坐在書桌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以前有個女朋友，嚴格來說算不上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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