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窩裡。
沈度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在書房暖黃的燈光下安靜地靠了很久。
後來阮南燭是在沈度懷裡睡著的。
他把她抱回臥室的時候她已經迷迷糊糊了,只在被放上枕頭時下意識攥了攥他手指,含混地說了句“別走”。
沈度在床邊坐下來,扣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不走。”他輕聲說,“就在這兒。”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阮南燭的呼吸漸漸綿長均勻,沈度靠在床頭,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翻湧了一整天的暗潮終於徹底平復下來。
他伸手,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一隻白色藥瓶,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今天不需要了。
窗外天光漸暗,暮色從落地窗湧入,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沈度鬆開了她。
他眼底的暗潮已經完全退去,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只是眼角還有些泛紅,暴露了方才那一場情緒風暴的餘韻。
“嚇到你了吧。”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頭髮,聲音恢復了幾分柔和。
阮南燭搖了搖頭,伸手替他將歪掉的領帶重新系好。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蹭過他的喉結:“沈度,你不需要什麼都一個人扛。我是你女朋友,你有什麼事我陪你一起扛。”
沈度低頭看著她為自己系領帶的專注模樣,喉間忽然湧上一陣酸澀。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
“好。”他說,“我記住了。”
傍晚的霞光鋪滿了客廳地板。
兩人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阿姨和小核桃回家了,小核桃餓了,要吃米糊,沈度接過去,一勺一勺地喂,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米糊,咧著嘴朝沈度笑。
沈度用紙巾替他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阮南燭靠在沙發另一端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不管沈度藏了多少秘密、有什麼樣的過去,只要他願意為她和兒子露出這樣溫柔的一面,她就願意等。
等他願意開口的那天,等他徹底卸下所有防備的那天。
窗外桂花香隨風潛入,暮色漸深,燈火初上。
阮南燭接到匿名電話是在第二天上午。
她正在律所整理下週開庭的材料,手機震動時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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