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度的日子，正在被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佔據著。
他的夢越來越頻繁了。
幾乎每隔一天就會有一次，有時候甚至連續幾晚都會陷入那些滾燙的、具體的、讓他醒來之後渾身發汗的夢境裡。
夢裡全是阮南燭，場景從花架換到客廳，從廚房換到臥室，有時候甚至沒有任何場景，只是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輪廓，在模糊的暖光裡起起伏伏。
他夢見她伏在他身上的樣子，夢見她仰著頭喊他的名字，夢見她被他抱起來抵在牆上，手指攥著他的頭髮，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說一些讓他血脈僨張的話。
每一次醒來他都要在床上躺很久才能平復呼吸。
他起床衝冷水澡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凌晨三四點就得起來衝一次，衝完回去躺下，閉上眼又是她的臉。
他換下來的睡衣堆在洗衣籃裡，比平時多了好幾件，他不想讓阿姨看見，就自己手洗。
沈度坐在辦公室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打著方案，可打了幾行就停下來，目光落在窗外某片雲的形狀上發呆。
他在想她這會兒在做什麼，小核桃乖不乖，她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他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壓下去，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螢幕上，可過不了十分鐘，它們又像退潮之後重新湧上來的海水一樣把他淹沒了。
他覺得自己不對勁。
這種程度的關注已經超出了“喜歡”的範疇。
他像一個被下了蠱的人，心裡腦海裡全是那一個人的影子，白天晚上都被她佔據著，沒有任何其他東西可以擠進來。
他以前在商場上再怎麼沉迷於一個專案，也有放手休息的時候。
可現在他停不下來，哪怕只是五分鐘不去想她，他就覺得哪裡空了一塊。
沈度有一天晚上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本看了半小時都沒翻頁的書，腦子裡又開始自動播放那些他控制不住的畫面。
他合上書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你該去看醫生了。
這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人，身家百億，要什麼有什麼，現在居然因為太想一個女人而覺得自己“有病”。
可他是真的這麼覺得。
那些不受控制的想法、那些反覆出現的春夢、那些在白日里也不肯停歇的幻想，已經超出了正常慾望的範疇。
他像一條被某種成癮物質控制了的魚，拼命朝著一個方向遊，哪怕撞在玻璃壁上也不肯掉頭。
他知道阮南燭現在還是有夫之婦。
林奇出軌是他的事，可阮南燭在法律上和名義上還沒有離婚。
如果他在她婚存續期間跟她發生關係，哪怕所有的過錯方都是林奇，旁人說起來也只會說“阮南燭婚內出軌”。
他不能讓她背上這種罵名。
他花了好幾個月把她從泥淖裡一點一點往外拉，就是為了讓她乾乾淨淨地、堂堂正正地走進他的生活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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