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試過一天不給她發訊息，可到中午的時候他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打開了對話方塊，打了一句“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又刪掉，最後還是發出去了一條“小核桃今天乖不乖”。
看到她的回覆之後他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落了地，然後就順理成章地把之前的“疏遠計劃”拋到了腦後。
他做不到。
不管他怎麼說服自己。
“你該收斂一點”
“你這樣不太正常”
“你需要去看醫生”，只要她的訊息一過來、她喊他一聲“沈哥”、她衝他笑一下，他那些理智的、剋制的念頭就全都碎了，碎得像被陽光曬化的薄冰，連影子都留不下來。
他開始接受一個事實——他可能真的有點變態。
他以前從來沒對哪個女人有過這種程度的執念。
他的前兩段感情結束的時候他甚至沒怎麼難過，分手第二天就能照常上班開會談生意。
可現在他只要超過半天沒有阮南燭的訊息，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撓著，不疼但煩躁，讓他坐立不安，什麼事都做不下去。
他喜歡她。
不只是喜歡，比喜歡更深、更沉、更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佔有慾。
他想要她這個人，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完完整整地屬於他。
他想要她每天在他身邊醒來，想要她笑著喊他的名字，想要抱著她的時候她不會推開他。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紮了根、開了花、結了果，已經長成了一棵怎麼砍都砍不倒的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面前戴好那張“哥哥”的面具。
溫和、紳士、體貼、剋制。
用這個身份陪在她身邊，一點一點地填滿她心裡的空缺，讓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依賴他的陪伴、離不開他的照顧。
然後等她徹底自由的那一天，他會摘下面具，讓她看見那個完整的、真實的、對她懷著滾燙愛意的男人。
她在心裡把他當作哥哥，而他每天夜裡在夢裡跟她翻雲覆雨。
這個反差他自己想想都覺得諷刺又荒唐，可他沒有辦法。
他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哪怕那些夢境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還是會在每個夜晚心甘情願地沉進去，在夢裡貪婪地擁抱那個他白天只能遠遠看著的人。
有一天傍晚兩人照常在梧桐道上散步，小核桃坐在車裡啃著一塊磨牙餅乾吃得滿臉口水。
阮南燭低頭用小毛巾給兒子擦臉，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側臉。
沈度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截白淨脖頸和微微弓起的脊背線條，心裡的那些念頭又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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