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你少說兩句,你媽那是為你跟林奇好,男人犯錯了改了就是了,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他能改得了嗎?”
阮南燭的聲音還是平的,可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讓兩人都感到陌生的鋒銳。
“他跟我保證過,他跪在我面前發過誓,轉頭就又上了那個女人的床。姑姑您告訴我,他哪裡改了?他搬出去這幾天您知道他住在哪兒嗎?他跟那個女人住在一起。一邊求我別離婚一邊又和小三亂搞,這叫什麼?渣男,畜生。”
王美蘭站在那裡氣得渾身發抖,可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比誰都清楚林奇這些年的性子,她從小慣著他、縱著他,覺得男人有本事多幾個女人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她心裡有一道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底線——她討厭那個蘇婉。
林奇的爸爸就是因為養小三才拋妻棄子,王美蘭一輩子活在屈辱和怨恨裡。
所以她雖然不喜歡阮南燭的出身和性子,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兒子,可她更不能接受那個來路不明的“小三”登堂入室。
小核桃是他們林家的長孫,她絕不能讓孫子落到那種女人手裡養大。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了種語氣,軟了幾分。
“南燭,媽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為了賭氣就離婚,小核桃還那麼小,你一個人帶著他怎麼過日子?你一個年輕女人離了婚帶著孩子,以後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林奇他就是鬼迷心竅了,媽去罵他、去管他,讓他回來好好跟你過日子行不行?”
阮南燭看著婆婆那副強壓著火氣軟下態度說軟話的模樣,知道她心裡在盤算什麼——她在乎孫子,在乎林家的血脈和臉面,在乎的是“不能離婚”這個結果,而不是她這個兒媳婦。
她輕輕拍著懷裡的小核桃,小傢伙從她肩膀上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奶奶和姑奶奶,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
她低頭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王美蘭,聲音溫和卻不容退讓。
“媽,離婚的事我已經決定了,誰也改不了。我沒辦法跟一個在婚內跟別人上床、還讓人家懷了孩子的男人繼續過下去。這件事您找我沒用。”
王美蘭看著阮南燭站在客廳燈光下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裡那些準備好的罵人的話和軟話全都堵在了胸口。
她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向來溫順好拿捏的兒媳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了,變得硬了、穩了。
姑姑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勸著,王美蘭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看著阮南燭懷裡抱著小核桃走到陽臺上去了,母子倆的背影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小傢伙趴在媽媽肩膀上揮著小手,她還聽到孩子嘴裡嘟囔著“奶奶”的聲調。
她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可她拉不下面子再說什麼軟話了,只能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門關上之後阮南燭抱著小核桃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
陽光暖暖地照在母子倆身上,小核桃攥著她的頭髮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調的歌,她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輕聲說:“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身後沒有人的客廳安安靜靜的,茶几上那杯給王美蘭倒的茶一口沒動,已經放涼了。
對面的書房視窗,一個人影收回了目光。
沈度合上手裡的書,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她比他想象的更穩。這場仗他不用插手幫她打,她一個人就能把戰線守住。他只要站在她回頭能看見的地方就夠了。
他放下咖啡杯,轉身去給自己又續了一杯熱的。
。錯不氣天
。融融意暖得照臺的面對把,的堂堂亮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