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你也要想一想你自己有沒有問題!你生完孩子以後對我不聞不問的,我每天回到家裡你就是抱著孩子不理我,我跟你說話你也是“嗯嗯嗯”的敷衍我,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不寂寞嗎?你總不能讓我自己憋著吧?”
阮南燭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停了三秒鐘。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然後她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林奇那張因為心虛而漲紅的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林奇,我產後一個月你就在花架下跟我做,你忘了?我那時候還有沒完全恢復好,你說“等了你十個月快憋死了”,我心疼你順著你了。第三個月你出差之前那晚你抱著我說“想多要幾次”,我沒有滿足你嗎?”
阮南燭看著林奇,眼裡空空的。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沒閤眼。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帶孩子,夜裡醒七八次餵奶換尿布,白天還要應付你媽挑三揀四的挑剔。我給你發訊息你三天才回一條,我給你打影片你接通就說“在忙”。你現在告訴我——是我冷落你,所以你才去找別的女人。”
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可她咬著牙把最後那幾個字壓得極平。
林奇的臉從漲紅變成了灰白,他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可那句“不是那個意思”堵在喉嚨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他發現自己所有準備好的狡辯在她的回憶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那些她記得清清楚楚的細節,他早就不記得了,或者說,他從來沒當回事過。
阮南燭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透明檔案袋,裡面裝著蘇婉發給她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截圖。
她把檔案袋扔在茶几上,那些紙張和照片散落出來鋪了滿桌——林奇和蘇婉在餐廳裡碰杯的合影、凌晨兩點的朋友圈截圖、蘇婉發來的那張靠在床頭的自拍,還有今天在公寓裡她親眼看見的那些畫面被。
“你看看吧。”
阮南燭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那些鋪開的證據,聲音裡帶著一種做完所有功課之後的平靜。
“如果你覺得這些都是我編出來的,你大可以一樣一樣地核對。如果你覺得這些都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那你就繼續這麼認為吧。我不跟你爭了。”
林奇看著那些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和截圖,看著自己摟著蘇婉笑的樣子被這麼坦然地攤在燈光下,整個人像被人扒了一層皮一樣縮在沙發裡。
他的目光從那張自拍上移到阮南燭的臉上,她站在燈下看著他的神情,讓他想起五年前他在圖書館門口攔住她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安靜地看著他,只是那時候她眼裡的光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林奇。”
阮南燭最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你今晚收拾東西搬出去住吧。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寄給你。”
林奇猛地站起來:“我不搬!這房子是我們兩個人的!”
“是你爸媽出的首付,月供是我們一起還的。”
阮南燭的聲音依然平靜。
“如果你不搬,我搬。反正我不想再跟你待在一個屋簷下了。你跟別的女人上床的影片和照片我都存著,你如果想打官司,我不怕。”
林奇看著她轉身去臥室把他的行李箱拖出來的背影,看著她把他的衣服從衣櫃裡一件一件拿出來疊好放進去的動作,看著她低著頭時從鬢角垂落下來的碎髮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心裡湧上一陣他從未體驗過的、近乎滅頂的恐慌。
他衝過去一把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南燭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我們還有小核桃,你總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吧?”
阮南燭抽回手,退後了一步,抬眸看他。
”。走子孩著帶在現我走不?走不走你。爸爸的樣這你是會不但。爸爸有會桃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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