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沒有問她“林奇怎麼沒來”,也沒有問她“你這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只是安靜地開車,偶爾在紅燈停穩的時候偏頭看一眼後視鏡裡她和小核桃的倒影。
阮南燭坐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聲音比方才放鬆了一些。
“林奇今天沒有來接小核桃,是因為蘇婉那邊出了點事,動了胎氣在住院,他要在那邊陪著。”
這是蘇婉給阮南燭發訊息告訴她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跟她已經沒什麼關係的事。
沈度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握了一下,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你這幾天一個人照顧小核桃,累不累?”
“不累, 阿姨也在。”
阮南燭低頭看著懷裡已經開始打瞌睡的小核桃,聲音輕而溫和。
“小核桃瘦了,抱起來比以前省力多了。就是瘦得心疼,得趕緊給他補回來。”
沈度從餘光裡看了一眼她低頭時垂落的碎髮和嘴角那一點柔和的弧度,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在午後的陽光裡平穩地駛過街道和橋樑,很快拐進了別墅區那條被梧桐樹蔭覆蓋的窄路。
兩棟樓之間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動著葉子,把細碎的光斑灑在路面上。
車子停穩之後沈度繞到副駕駛幫她拉開車門。
他在後備箱拿行李袋和那個裝著小核桃用品的揹包,讓她抱孩子。
阮南燭抱著小核桃下了車站穩之後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手裡拎著她的行李袋和揹包。
沈度整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裡,姿態自然而篤定。
她看著他那副“我送你到家門口就走”的模樣,忽然說了一句:“哥,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沈度偏頭看她:“沒事。怎麼了?”
“那……”
阮南燭猶豫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進來坐會兒吧,我煮點東西喝。這幾天在麻煩你了。”
沈度看著她站在陽光下抱著孩子衝他笑的樣子,看著她因為疲憊和放鬆而顯得格外柔軟的笑,心裡的那個位置又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院子。
客廳裡的窗簾拉開了大半,午後陽光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阮南燭把小核桃交給阿姨抱,轉身去廚房燒水煮茶。
沈度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目光掠過窗臺上那盆新換的綠蘿和茶几上整整齊齊疊好的育兒雜誌,最後落在廚房裡她忙碌的背影上。
她正彎著腰從櫥櫃裡拿茶葉罐,長髮從肩側垂落下來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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