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還是那副明媚鮮活的肖露。
阮南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裡，掌心裡還殘留著閨蜜握過的溫度。
她低頭翻出手機，屏保是小核桃笑瞇了眼的照片，可她盯著螢幕的目光不知怎的就飄到了通話記錄裡那個名字上。
沈度。沈度。沈度。
這段時間 這個名字出現了無數次。
她以前從來不覺得這兩個字有什麼特殊，如今舌尖輕輕含住的時候，卻像是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
她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揚起了她耳邊的碎髮。
她忽然想起肖露說的一句話：
“你提起他的時候，眼睛在笑。”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那兒彎著的弧度，好像真的……她在笑。
阮南燭給沈度發訊息的時候，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整整兩分鐘。
“晚上有空？”
四個字，刪了打，打了刪，最後發出去的時候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訊息發出沒到五秒，對面的回覆就彈了回來，快得像是一直握著手機在等。
“有。幾點？我去接你。”
阮南燭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心口又酸又澀地揪了一下。
她回了個“七點，老地方”，然後關掉手機，後背靠上沙發墊，長長吐出一口氣。
老地方是巷子口那傢俬廚。
他們第一次單獨吃飯就在那裡，後來成了阮南燭心情不好或想找人說話時的固定據點。
沈度知道她所有關於吃食的偏好——酸辣口的菜多放香菜、湯羹不要蔥花、她特別討厭蔥，甜品一定要最後上因為她說“甜的東西吃早了會讓人不想吃正餐”。
他從沒記錯過。
晚上七點，阮南燭到的時候沈度已經坐在包廂裡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來一截，露出腕骨幹淨利落的線條。
頭髮比前些日子短了些，像是剛理過，襯得整個人清減了幾分，眉眼間的沉穩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
他看見她推門進來，幾乎是下意識就站了起來。
阮南燭腳步頓了頓。
她穿了件白色的針織開衫，底下是淺藍牛仔褲，頭髮鬆鬆紮了個低馬尾，素著一張臉，沒有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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