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頭被鎖鏈拴住的困獸,往前衝了半步又硬生生剎住,喉結劇烈地滾了滾,“以前我忍著是因為你有丈夫!現在你沒有了,你讓我怎麼繼續裝?阮南燭,你知不知道我忍的很辛苦?我看見你第一眼,就和變態一樣瘋狂喜歡你,現在你離婚了,我不想忍了,你不要把我往外推,你能不能和我試一次?”
他的眼眶微微泛了紅。
那雙一貫深沉篤定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一片混亂破碎的委屈和暴躁。
他明明想放狠話的,想說我沈度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想說你再躲我就直接把你帶回家鎖起來,可所有的狠話在看見她蹙起的眉頭和後退的那一小步時,全部碎在舌尖上。
他不敢。
他連聲音都不敢再高半分。
“……你走吧。”阮南燭側過頭不看他,手指攥著檯面邊緣,指節發白,“草莓你拿回去,我今天不想談這些。”
安靜了幾秒。
沈度站在那兒,外套肩線上還沾著外面帶進來的涼意,袋子裡鮮紅的草莓隔著塑膠盒滲出一點甜腥的果香。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她固執地別過去的眼睛和微微抿緊的唇角,心底那股火一寸一寸退成灰燼,剩下來的全是酸澀的、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憋屈。
他一個字也沒再說,轉身走了。
玄關的門被輕輕帶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阮南燭聽著那一聲幾不可聞的關門聲,攥著檯面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低頭看著水杯裡微微晃動的液麵,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沒想傷他的。
可她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沈度給的東西太沉太重了,她擔不起。
和林奇的那五年的光陰壘成一座山壓在她的身上,她到現在都還喘不過氣。
她剛剛從一座廢墟里爬出來,滿身都是灰塵,連自己該怎麼活都沒想明白,怎麼背得動他這座山?
那天之後沈度消失了三天。
沒有簡訊,沒有電話,律所樓門口那輛深灰色轎車也不見了。
阮南燭第一天鬆了口氣,第二天開始頻繁看手機,第三天晚上哄小核桃睡覺的時候走了三次神。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不習慣。
認識開始,沈度從來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不出現在她生活裡,他只是暫時退回去整理情緒,過幾天那個沉穩剋制的沈度就會回來。
可阮南燭等來的是於海的電話。
週五晚上十一點,阮南燭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震動。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背景嘈雜,有酒杯碰撞的脆響和模糊的音樂聲。
“請問是阮南燭小姐嗎?我是沈度的朋友于海。沈度他……喝多了,一直在鬧,非要你過來接他,我這邊實在是勸不住——”
。下一了僵指手的機手著握燭南阮
。醉喝他過見沒從?了醉喝度沈
。再不便下一思意杯半著端遠永上局酒,不水滴、制剋、醒清遠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