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那句“不會再去接你”裡藏著的那一點點，就那麼一絲絲的在意，像貓爪子輕輕撓過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推開我”，可話到嘴邊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問了，她又縮回殼裡去。
“……阮南燭。”他最後只叫了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
“嗯？”
“謝謝你。”
安靜了兩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極軟的笑，短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行了，你好好休息，我掛了。”
沈度聽著手機裡“嘟嘟”的忙音，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晨光從陽臺外面照進來，將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看著自己指尖微微蜷曲的弧度，忽然覺得昨晚喝醉真的值了。
阮南燭掛掉電話之後靠在廚房的料理臺邊沿，手機握在手裡微微發燙。
她垂眼看著螢幕上“沈度”兩個字，指尖懸在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鍋裡的煎蛋邊緣微微焦了，她才回過神來，慌忙關火翻面。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沈度家回來的。
只記得把他扶上床、給他擦了臉、解了襯衫釦子的時候，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含含糊糊叫了她一聲“南燭”，那個瞬間她差點沒把持住，手抖得像她外婆得帕金森的樣子。
然後她煮了醒酒湯，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籃，做完這一切後在他家客廳沙發上坐了十分鐘。
走之前，她特意打電話給沈度家阿姨，早晨給他煮點粥。
夜色沉沉，她盯著臥室緊閉的門板，聽著裡面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心口那團亂麻絞得她透不過氣。
她逃了。
凌晨四點的街頭空無一人，她開車回家一路暢通，可腦子裡塞滿了東西，全是沈度那張醉意朦朧的臉和那句“老子想做你男人”。
她把自己摔進被子裡，矇頭睡了三小時，醒來之後整個人依然渾渾噩噩的。
直到手機螢幕亮起，肖露的名字跳出來。
“南燭，我們見一面吧。”
阮南燭盯著這條訊息看了足足十秒，指尖都在發麻。
她立刻回了“好”，兩人約在肖露公司附近那家她們常去的日料店。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阮南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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