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拉下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左胸口。
隔著襯衫和皮肉，她掌心下面那顆心臟正在狂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頂著她的手掌，滾燙而鮮活。
“我不說。”他低頭親了親她溼漉漉的眼角，聲音忽然柔下來，帶著哄小孩一樣的耐心和縱容，“南燭，我這條命從今天開始歸你了，你接好。”
阮南燭哭著撲進他懷裡，手臂死死纏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頸窩，哽咽得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沈度一手摟著她的背輕輕拍，一手託著她的臀把她往上顛了顛讓她盤得更舒服些，嘴唇貼著她發頂無聲地笑。
“哭什麼。”他低聲哄，“我對你好也哭，阮南燭你是水做的嗎？”
她在他頸窩裡悶聲回嘴：“你才水做的……”
沈度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他翻身把她放倒在床墊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光被他的脊背擋了個嚴實，陰影完完整整地籠住了身下的人。
“嗯。”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氣息滾燙地灌進她耳廓，“我是水做的，只給你一個人。”
阮南燭的臉轟地燒起來，抬手就要打他，手腕被沈度輕輕鬆鬆扣住按在了枕邊。
他十指穿插進她的指縫，把她的手釘在枕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水光瀲灩的眼睛一寸寸滑到微微張開的唇、滑到急促起伏的鎖骨、滑到被月光照得瑩潤剔透的每一寸皮膚。
“阮南燭。”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瓣，卻偏偏不吻下去，聲音又輕又重，“跟了我，就不許反悔了。這輩子都不許。”
她沒有回答。
只是仰起臉，主動把嘴唇送了上去。
桂花香混著月光，裹住兩個交疊的人影。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蜜，而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像在說：我的命給你了，接好。
窗外，桂花簌簌地落了一地。
阮南燭是被光晃醒的。
深秋的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斜斜地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暖融融的橘金色。
她下意識地往暗處躲了躲，後背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腰間箍著的手臂立刻收緊了幾分，把她往更深處帶了帶。
她眨了兩下眼才徹底清醒過來。
昨晚的記憶碎片一樣湧回來——桂花香、月光、沈度跪在她面前說“我這條命歸你了”。
還有後來……後來那些讓她想起來就臉紅心跳的事，此刻身體裡的痠軟正一處處印證著，不是夢。
阮南燭慢慢轉過身。
沈度沒睡。
他側躺著用手肘撐著頭，歪著腦袋看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那張本就輪廓分明的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眉眼間那些平日裡藏得很深的陰鬱都融化在晨光裡，只剩下一種近乎貪婪的、痴纏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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