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扣在掌心，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笑了一下：“睡不著。老怕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眼底那層沒有完全褪去的惶然騙不了人。
阮南燭心裡一酸，反手攥緊了他的手指，把自己往他懷裡又塞了塞。
赤條條的兩個人貼在一起，被子底下肌膚相觸的觸感溫熱的、真實的，讓清晨的恍惚感和昨晚的瘋狂記憶重疊在一起，生出一種虛幻又踏實的不真實感。
“我不走。”她悶聲說，額頭抵著他鎖骨。
沈度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傳遞過來。
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攏了攏，低頭去尋她的唇，晨光裡他的嘴唇溫熱乾燥，貼上來的時候帶著薄荷牙膏的清爽味兒——他什麼時候刷的牙？阮南燭迷迷糊糊地想著，已經被他撬開了齒關，舌尖纏上來溫柔地攪動，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
被子底下他的手也不老實，從她腰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肋骨間的皮膚，癢得阮南燭蜷著身子往後退，又被他箍著腰拉了回來。
“沈度……”她偏頭躲他的吻，氣喘吁吁地笑，“癢……”
“哪兒癢？”他追著她的唇不放，聲音含混而低啞，“我給你撓撓。”
阮南燭被他這話逗得又羞又想笑，抬手推他的臉：“你正經點。”
沈度被她推偏了臉也不惱，順勢偏過頭去吻她的手心，唇瓣貼著她的掌紋廝磨，目光卻斜斜地睨過來，帶著一種慵懶又危險的氣息。
阮南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蜷了蜷要縮回來，被他眼疾手快地扣住了。
“南燭。”他忽然喊她，聲音裡那股玩鬧勁兒褪了下去，換上某種沉甸甸的、近乎不安的詢問，“昨晚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記得。”
“不反悔？”
“不反悔。”
沈度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那目光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然後他笑了，嘴角勾起來的樣子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滿足，卻在他低頭吻她鎖骨的時候又變了味道，含住昨晚留下的那枚紅痕用力吮了吮，激得阮南燭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度！”她推他肩膀，“你別留印子……我今天還要見人呢……”
“見誰？”他的吻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警覺的暗光，“今天要出門？”
“不是……我媽和阿姨都在對面呢，我總得回去……”阮南燭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已經早上八點四十了！她昨晚出門前明明跟媽媽說“去沈度家吃個晚飯就回來”，結果一夜未歸。
“完了完了。”她慌慌張張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露出上半身遍佈的曖昧痕跡。
沈度的目光暗了暗，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卻沒攔她。
阮南燭手忙腳亂地在地毯上找昨晚穿來的睡裙，拎起來一看皺得像鹹菜，根本沒法穿。
沈度從衣櫃裡抽出一件自己的T恤遞給她，純棉的、寬鬆的灰色，上面印著他公司那個低調的logo。
阮南燭接過來套上，下襬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間，領口大得能露出半個肩膀。
她轉頭看他：“你有沒有……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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