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醒了。
她剛轉身準備走，沈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床上下來了，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雙臂鎖在她腰前，嚴絲合縫地貼著。
“多待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極少見的黏人，“就一會兒。”
阮南燭被他這樣抱著，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繃得很緊，手臂雖然圈著她卻沒有用力——他在剋制，剋制著不把她強行留在身邊。
這種剋制讓她心軟得一塌糊塗，抬手覆上他交疊在她腰間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我回去看看小核桃就過來。”她偏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太陽穴，“早飯還沒吃呢，一會兒給你帶過來？”
沈度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緩緩鬆開了手臂。
阮南燭轉身踮腳在他唇角親了親，笑了一下：“乖。”
她拉開門走出去，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遠，下樓的聲音輕快而急促。
沈度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門，聽著她的腳步聲從樓梯一路消失到玄關，然後是大門開合的聲音。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阮南燭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灰T恤，光著兩條腿，踩著昨晚那雙涼拖，小跑著穿過柏油路。
晨風把T恤下襬吹起來一截，露出大腿內側昨晚他留下的那些痕跡。
沈度攥緊了窗框，指節泛白。
她走過那棵桂花樹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正好對上二樓視窗他的目光，朝他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沈度也笑了一下，可他眼底沒有笑意。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對面別墅的大門裡，等那扇門徹底關上之後，他轉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於海。”沈度的聲音換了個人——沒了方才對阮南燭時的溫柔黏膩，冷得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下切，“林奇那邊可以動手了。今晚之前，我要他徹底滾出阮南燭的生活。”
電話那頭於海應了一聲，又問：“做到什麼程度？”
沈度走到衣櫃前，指尖劃過一排熨燙平整的襯衫，挑了一件深灰色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聽的人後背發涼。
“讓他焦頭爛額自顧不暇就行。別越線，他那些破賬目、偷稅漏稅的把柄足夠他喝一壺了。”
他頓了頓，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扣扣子，動作從容不迫，“還有，他身邊那個姓蘇的女人，孩子不是七個月了嗎？查查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林奇的。”
“你是說……”
“查就是了。是林奇的，就讓他們家雞飛狗跳；不是林奇的，就更熱鬧了。”沈度扣完最後一顆紐扣，對著穿衣鏡整了整袖口。
鏡子裡的人眉眼冷厲，嘴角勾著一個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我要他這輩子都沒臉再出現在南燭面前。”
結束通話電話，沈度下樓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黑咖啡，沒加糖也沒加奶，苦得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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