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捲著桂花香灌進半開的車窗，阮南燭靠在副駕座椅上，側頭看窗外飛速後退的梧桐樹。
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從枝頭落下來，擦過擋風玻璃又被風捲走，一路鋪滿了整條沿河公路。
沈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膝頭，掌心乾燥溫熱。
他今天是特意推了一個下午的會，帶她出來“放風”的——這是他的原話。
連續三天阮南燭都在律所加班到深夜，盛遠的案子把她所有的精力都榨乾了，沈度每天夜裡去接她的時候都看見她眼底熬出來的青黑，心疼得擰著眉頭不說話，回家就給她熱牛奶按肩膀。
今天早上阮南燭在餐桌前打哈欠的功夫，沈度已經把車鑰匙拿了。
“去哪兒？”她當時迷迷糊糊地問。
“約會。”他低頭親她的發頂，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把你偷出去半天，省得你那個學長再拿工作把你關在辦公室裡。”
阮南燭想到韓墨言這幾天確實壓她壓得狠，嘴角彎了彎沒反對。
反正盛遠的材料她已經梳理完了大半，剩下的下週再說也來得及。
車子沿著河堤開了約莫四十分鐘，停在一處藏在山坳裡的私房菜館前。
白牆黛瓦的庭院掩在層林盡染的楓樹中間，院子裡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上浮著幾片枯荷，幾尾錦鯉在清淺的水底悠閒地擺尾。
沈度牽著她繞過池塘，穿過抄手遊廊，在一間臨水的包廂裡落座。
四面的雕花窗欞都開著，秋日的陽光穿進來落在桌面上，照得青花瓷的茶盞半透明似的。
窗外是滿山遍野的紅楓，風過時沙沙地響，像在下一場火紅的雨。
“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阮南燭趴在窗臺上往外看，眼睛裡映著滿山的紅。
“上次陪客戶來的，當時就想一定要帶你來一次。”
沈度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耳廓低聲說，“秋天看楓葉，冬天看雪。以後每個季節都來。”
阮南燭偏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沒說話，可嘴角翹著藏都藏不住。
菜是老闆自己種的、自己做的，從院裡剛摘的青菜帶著露水就下了鍋，清蒸的河魚鮮美得連骨縫裡都是甜的。
沈度夾了一筷子魚肉仔細剔了刺放進她碗裡，自己才動筷子。
阮南燭看著他垂眼剔魚刺時專注的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奇異的踏實感——好像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一輩子，又好像她這輩子都在等著這樣的日子。
吃完飯兩人沿著山間的棧道慢慢走了一圈。
楓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響，沈度一直牽著她的手，十指交錯扣得緊緊的，路窄的地方就把她讓到裡側自己走外面。
山頂上有一座小小的亭子，四面望去層林盡染，天高雲淡得像一幅水墨畫。
阮南燭站在亭子邊上伸了個懶腰，秋風吹起她披著的針織開衫下襬，露出一截細白的腰。
沈度的目光落在那裡暗了暗，走過去從身後把她圈進懷裡，雙手扣在她腰側，掌心貼著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
“冷。”他說得理直氣壯，可手指在她腰際輕輕摩挲的動作半點沒有要保暖的意思。
。他看頭仰裡懷他進靠後往，一窩腰得燙度熱的心掌他被燭南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