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門,在鏡子前脫掉了溼透的襯衫,露出緊實的肩背和線條分明的腰腹。
毛巾擦過皮膚的時候帶著她家浴巾特有的洗衣液香氣,跟他平時聞到的那種不一樣,更柔、更清淡。
他把那件T恤套上,衣服寬大了一些,領口鬆鬆地掛在鎖骨處,布料帶著櫃子裡擱置了太久的氣息。
他推門出來的時候,阮南燭正好從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出來。
她看見他穿著林奇的那件舊T恤站在客廳燈下的樣子,體恤還算合身,領口露出一小片乾淨的鎖骨和頸窩,頭髮還沒有擦乾,幾縷溼發貼在額角。
他看著她的目光沉而靜,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整個人在暖光裡透著一種居家的、鬆弛的、毫無防備的氣息。
阮南燭端著薑湯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半秒才移開。
她把湯碗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趁熱喝,去去寒氣。”
沈度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薑湯的辛辣和紅糖的甜混在一起,滾燙的液體從喉嚨滑進胃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低頭喝著,餘光瞥見阮南燭在他旁邊坐下來,抱著一個靠枕,安靜地陪著他。
雨還在下,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窗戶,雷聲已經遠去了,只剩下雨幕綿密而持續的聲響。
客廳裡燈光暖黃,小核桃在臥室睡得安穩,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喝薑湯一個陪坐,安靜的氛圍像一床厚實的棉被把兩人妥帖地裹在一起。
沈度把空碗放下,偏頭看她:“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回去換件乾衣服。”
他站起來的時候,阮南燭也跟著站起來。
或許是坐久了腿有些麻,她起身的時候腳下絆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沈度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雙臂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身體貼到了一起。
阮南燭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鼻尖蹭到了他頸側溼潤的皮膚。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後腰,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脊背,溫熱的、有力的、不容她退縮的。
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的雨聲忽然遠了,客廳裡的暖光像是凝成了一團柔軟的琥珀,把兩個人框在了同一個畫面裡。
阮南燭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那件被她借出去的T恤傳過來,能聽見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隔著兩層布料也格外清晰。
她僵在他懷裡,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頭頂,溫熱而輕緩,帶著薑湯和雨水混雜的氣息。
他環著她腰的手臂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就那麼停在那個恰到好處的位置,給她留了足夠的後退空間。
阮南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馬上推開。
她在他懷裡多待了兩三秒,那兩三秒長得像是被無限拉長了,每一幀畫面都在她腦海裡被放慢、放大、反覆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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