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今天小核桃會坐起來了,你看看影片。”
“沈哥,你上次說的那個花肥在哪買的?”
沈度每次聽到她喊“沈哥”的時候,心裡那個柔軟的地方就被輕輕撞一下。
他面上不顯,回訊息的速度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溫和,可放下手機之後往往會彎著嘴角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去。
他開始正式以一個“兄長”的身份進入她的日常——每天早上問一句“今天想吃什麼”,下午會發訊息提醒她小核桃該吃AD了,晚上如果她發來“睡不著”,他就陪她聊天聊到她困了為止。
他的關心細緻而綿密,像春日裡下個不停的細雨,不疾不徐地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處縫隙裡。
阮南燭越來越習慣這種被照顧著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在遇到問題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已經變成了沈度。
水龍頭又滴水了,她拍了張照片發給沈度;小核桃的疫苗該打第二針了,她問沈度哪個社群醫院人少一些;晚上做了噩夢嚇醒了,她下意識地摸手機給沈度發了條訊息,他秒回了一句“沒事,夢都是反的,繼續睡”。
她偶爾會想,自己是不是太依賴沈度了。
可每當她冒出這個念頭想要退後一步的時候,沈度總是恰到好處地又往前走一小步,用一句“哥在呢”把她所有想要退縮的理由都堵了回去。
她漸漸不再糾結了。
她告訴自己,這是把她當妹妹照顧的哥哥,她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好意就好。
而沈度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正在默默地把這張“哥哥”的身份牌打磨得更亮。
他每一天都在計算她對他的依賴程度、每一次對話裡她對他的信任深度、每一個眼神里她對他的接納程度。
他像雕刻一件藝術品一樣耐心地塑造著這段關係,慢慢地、穩穩地,把她心裡那個“需要依靠的人”的位置徹底變成他一個人的形狀。
那天傍晚下了一場陣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雨後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溼潤而清新。
阮南燭抱著小核桃站在自家門口看對面院子裡的積水倒映著天光,沈度從屋裡出來收拾被風吹倒的花盆,抬頭看見她,就遠遠地喊了一聲:“南燭,吃飯了沒?”
“還沒呢。”阮南燭隔著一條溼漉漉的路回他。
“我家阿姨燉了排骨,過來吃。”
阮南燭應了一聲,抱著小核桃穿過那條窄路走向他。
雨後初晴的晚霞鋪在天邊,橘粉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交疊在一起。
小核桃在她懷裡咿咿呀呀地朝著沈度伸手,沈度便從門口迎出來兩步,伸出臂彎穩穩地把小傢伙接了過去。
阮南燭跟在他身後走進院子,看著他抱著小核桃在前面走的背影,心裡那個溫暖的、被填滿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她加快腳步跟上去,跟他並肩走進了開著暖燈的客廳。
排骨湯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熱氣騰騰地瀰漫了整間屋子。
沈度把小核桃放在沙發上鋪好毯子讓他自己爬著玩,轉身去廚房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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