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穩住。
她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裡,力道大得不像她平時那副溫柔乖順的模樣。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是不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仰著臉看他,眼淚糊了滿臉,月光把她那張被淚水浸透的臉照得亮晶晶的,“我看見你朋友圈了,凌晨兩點,紅酒,女人的手……你刪掉了,可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的……”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完全碎了,像被撕開了的綢緞,一條一條地掛在風裡。
她攥著他手腕的手鬆開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
酒氣和眼淚混在一起把他胸前的襯衫浸溼了一大片,溫熱的液體透過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沈度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心裡那片早就被攪碎的地方又一寸一寸地疼起來。
他抬起手臂,輕輕環住了她的後背,手掌在她肩胛骨之間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拍著,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哭了。”他的聲音低而啞,在夜風裡格外輕柔,“不哭了,我在。”
阮南燭哭著哭著,像是哭累了,聲音漸漸小下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靠在他懷裡,整個人軟得像被抽走了骨頭,醉意讓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他。
沈度環著她,感受到了她胸前那片因為漲奶而洇溼的痕跡——哺乳期的女人若是長時間沒有餵奶,就會這樣,溫熱的乳汁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出來,在他掌心抵著她後背的姿勢裡,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潮潤和柔軟。
他的呼吸猛地沉了一拍。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理智和本能正在激烈地拉鋸。
他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心跳聲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得像是擂鼓。
她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酒醉讓她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防備,整個人像一隻溫順的、毫無抵抗力的獵物,乖乖地蜷在他掌心裡。
沈度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裹著花香和酒氣灌進肺裡,沒有讓他冷靜半分,反而讓那股翻湧的闇火燒得更旺了。
他低頭看著她靠在他胸口的側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因為哭泣而微微張開,呼吸帶著酒意拂過他的襯衫。
他把她從石凳上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很輕,輕到讓他心裡一疼。
她被動地蜷在他懷裡,手臂軟軟地垂著,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沈度抱著她穿過院子走進客廳,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
他想站起來去給她倒杯水,可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不肯松,攥得緊緊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沈度被她拽著,半跪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襟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又細又白,指節微微泛著粉,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別走……”她在睡夢裡含糊地說,眉頭蹙著,像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別走……”
沈度盯著她那截白淨的手指,盯著她微蹙的眉頭和輕輕顫動的睫毛,腦子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正在發出危險的、瀕臨斷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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