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的觸感比想象中更軟、更溫熱,帶著紅酒的澀意和她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暖香。
他沒有深入,只是那麼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貼著,像在偷嘗一顆不該摘的果實。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帶著酒氣的溫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方向湧。
沈度閉著眼,保持著那個姿勢好幾秒,然後緩緩抬起頭來。
他睜開眼看著沙發上那張睡顏,她安靜地睡著,因為他的親吻而抿了一下嘴唇,然後舒展開來,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把額頭抵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身體裡那股叫囂的衝動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讓他想俯下身去、吻得更深一些、把她抱進懷裡讓她知道他是誰。
可他咬著牙,把那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摁了回去。
他不能。
他要的是阮南燭這個人——完整的、清醒的、心甘情願的阮南燭。
不是一個醉得認不出人的女人,不是一場藉著酒意的放縱,不是她明天醒來之後會懊悔的那種“誤會”。
他要她清醒地選擇他、清醒地走向他、清醒地把自己交給他。
如果他今晚趁她醉酒做了什麼,明天她醒來之後只會把他當成另一個趁人之危的人。
他花了那麼多心思、那麼多時間才走到她身邊,不能毀在這一步上。
沈度慢慢直起身,把自己從她攥著的衣襟裡輕輕抽出來。
他把她的手臂放回身側,從沙發上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他蹲在沙發旁邊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酣睡的眉眼照得格外安靜溫柔。
他伸出手,在她熟睡的臉頰上方懸停了一下,終究沒有落下去。
“等你清醒了。”他啞著嗓子低聲說,“等你清醒了再讓你知道。”
他站起來,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她的家。
關上院門的時候他靠在門框上仰頭望著月亮,胸前的襯衫還殘留著她眼淚浸透的溫熱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顆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跳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他在夜色裡站了很久,才轉身回了自己家。
走進浴室沖澡的時候,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閉著眼扶著牆,水流順著他的背脊和肩頸往下淌。
身體裡那些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苗在冷水裡掙扎著,但他咬著牙把它們全都壓了下去。
他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人目光沉靜而篤定,額角還殘留著幾滴未乾的水珠。
他看著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她唇角時的溫度和觸感,軟而溫,像一枚烙印,印在他的唇上,也印在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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