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收好材料起身，韓墨言跟盛遠的人去走廊那邊聊後續安排，她抱著資料夾往外走的時候餘光瞥見沈度還坐在位置上沒動。
他正在跟旁邊的助理低聲交代什麼，神情專注而冷靜。
阮南燭沒等他，先出了會議室。
她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才聽見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剛回頭就被沈度從背後環住了腰，整個人被他帶著往旁邊那根柱子後面一靠，拐角的攝像頭盲區裡，他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在會議室裡那個淡漠冷靜的男人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他的舌尖帶著一種壓了一整個早上的、微微失控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手掌扣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壓，吻得又深又急。
阮南燭被他抵在冰涼的牆面上，懷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在地上，手指揪著他的西裝領口勉強穩住重心。
等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喘。
沈度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嘴角勾著一個極淡的笑，開口時的聲音還帶著方才那種低沉的磁性：“你剛才開會的時候偷看我了。”
阮南燭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發燙：“我在看你發言……”
“就是在偷看我。”
沈度低頭又親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裡那種在工作場合完全收斂起來的黏人勁兒又回來了，“我老婆穿正裝真好看。”
阮南燭抬手推他胸口，被他握住手腕按在牆上又親了一下。
停車場裡偶爾有車開過的聲響，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說：“你注意點場合……”
沈度低笑，鬆開她替她理了理被弄皺的西裝外套下襬，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紙塞進她嘴裡：“提提神，下午還有得忙呢。”
阮南燭含著那顆清涼的薄荷糖看著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背影挺拔而從容，和方才在會議室裡那個冷峻寡言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她含著糖站了好幾秒，才轉身走向自己停車的方向。
下午阮南燭在律所整理了會議紀要，又和韓墨言對了一遍後續的補充材料。
天擦黑的時候她收拾東西準備走，沈度的車己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拉開副駕門坐進去的時候，車內暖風撲面而來，沈度正在跟什麼人打電話，語氣平淡地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誰？”阮南燭隨口問。
“於海。”沈度把手機扔進中控臺的儲物格里，發動了車子，“下午公司那邊有點事處理了一下。”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阮南燭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忽然聽到沈度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後點了接聽，語氣聽著還算溫和：“奶奶？”
阮南燭睜開眼看過去。
沈度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聽了一會兒，眉頭越蹙越緊，最後說了句“好我這就回去”就掛了電話。
“奶奶怎麼了？”她問。
“說是下午頭暈得厲害，吃了藥也沒怎麼好轉。”沈度的拇指按了按眉心，臉上浮出一層疲憊，“餘雯雯打電話來說奶奶一首唸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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